老者回过头,微笑摇头:“姑娘是天命之人,我能力到此,再说,恐扰姑娘气运。”
老者说完,慢步离开,渐渐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这世间能算之人真是多。”锦若轻嘲一声。
又一个天命之人。
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敢随意断言。
若人人都如此能掐会算,怎会还有那么多命运急转的苦命人。
“本就是窥天道,折寿之举,自是说三分留七分。”
锦若听见,脸色瞬变,她心中想到那位天道之下,最能算者,他也会折寿吗?
她想到此,眉眼染上喜色,掩都掩不住。
后想又到什么,面露不甘:“可他都已经活了那么久,也没见多折寿呀,你这说法也不准。”
屿知听得疑惑,垂眸深究的眼神落在锦若身上:“这话只针对这些身无法力修为的凡人,你心中所想,口中所言之人,是谁?”
锦若摆摆手,“没谁。”不想他继续追问。
屿知垂眸看向他的眼神,早已是看透一切。
老者离开,嘉容立在原地沉思片刻,心思有些沉重。她转身欲走,却不料与一位快步走过的行人撞个正着。
她脚下不稳,往后踉跄退开,幸得小荷挡在身后,才未摔倒。
锦若瞧见这一切,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这也行?是不是有些太随意?
她想都没想就要上前。
屿知见状伸手将她拉住。
“你做什么?”
“我……”
知道她想做什么,屿知将她打断,告知她。
“这只是她的梦境回忆,这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现实,你在这儿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锦若恼怒,用力将屿知甩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小荷为扶嘉容,手中的东西全掉落地上,待嘉容没事,她抬头冲着来人就指责:“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看人吗?”
嘉容站定整理好仪容,听见小荷替自己出头,她赶紧开口阻拦。
“小荷!”小荷回头,嘉容教她:“不得无礼。”
小荷不满小姐这个时候还要向着陌生人,再看脚边的东西,糖画碎了,发饰沾上灰尘,她更生气。
脚轻抬重落,怨念道:“小姐,东西都摔坏了。”
嘉容微笑着摇头,安抚小荷急躁的情绪:“就是些小玩意,坏了再买就是。”
小荷心中委屈不减,垂眸看着摔的粉碎的糖画,嘴巴一撇。这些,她就尝了一口,都舍不得吃呢。
嘉容见她这幅心疼的模样,衣袖掩面轻笑一声。她正欲再安抚小荷,却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实在抱歉,是在下走的急,冲撞了姑娘。”
嘉容闻言,衣袖垂落,转身面向说话之人。月白长衫,面容清俊,正拱手冲她致歉。
“不碍事。”嘉容轻轻摇头。
苏叙言听见声音,缓慢抬头,视线从嘉容的鞋子到裙摆,一点点上移,最后落在嘉容面容上。
他有些微怔,眼神定定的瞧着。
嘉容被看的有些不适,小荷有所察觉,横跨一步挡在二人中间。
她脸色冷沉,抬高音量告诫道:“公子既知道撞了我们小姐,也道过歉,我们小姐原谅了,就请离开吧,再这么直视下去,可就是公子无礼了。”
苏叙言被小荷这么一点,知道自己目光过于直接,连忙微垂眼眸,再次道歉:“是在下无礼,冒犯姑娘。”
嘉容站在小荷身后,目光越过小荷肩膀落在苏叙言脸上,她嘴角微勾:“出来已久,小荷,我们走吧。”
小荷听见声音,高抬下颌,冲着苏叙言傲气应声:“是小姐。”
小荷从始至终都挡在嘉容与苏叙言中间,跟随嘉容同他们擦肩离开。
苏叙言目光紧紧跟随。
身边人瞧着他望着远处定神的模样,笑着打趣:“苏兄今日出门前可是看过黄历,大吉呀。”
苏叙言听见这才回过神,收回目光,疑问的眼神落在身旁人脸上。
随行人再道:“乾城大商户嘉家的千金,至今未婚配,近几日那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这位千金愣是一个没见。”
“都说她难见的很,今日竟就叫苏兄撞上,你说你是不是行大运。日后真攀附上嘉家,可别忘了今日兄弟提醒之恩呀。”说着他冲苏叙言微微拱手。
苏叙言听出言下之意,低头轻笑出声:“说笑,不过是不小心撞上了人家,怎就谈得上攀附一说。”
随行人摇头:“日后之事,谁又说得准。”他稍顿,凑近苏叙言轻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我可见这嘉小姐对你并未有厌恶,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厌恶?
苏叙言听见嘴角微勾,冷笑出声。
“日后,可说不准。”谁厌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