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林闻淮往玄关看去,贺许把门关了。
贺许对上几人的视线笑着摊手:“关门啊。”
几人静了半分,林闻淮往身前的特产探:“吃吗?专门给你们带的。”
“吃啊!”林佑宁眼巴巴地盯着林闻淮的手,抹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据说S城的肉脯最好吃了!”
“我和阿宋买了蜜汁和黑椒两种口味,你们想先吃哪个?”
高宇航举手:“申请蜜汁!”
林佑宁也跟着举手:“黑椒一票!”
宋星野抿着笑:“跟阿宁一票。”
宋弃对上林闻淮的眼睛,清楚地看着浅褐色的玻璃珠随着主人的暗示在眼眶里来回转,转得林闻淮都想上手了,他才压下笑意开口:“我选蜜汁。”
林闻淮瞪了他一眼,才转头问贺许:“平票,你怎么说?”
林佑宁和高宇航双手合一向贺许投以恳求眼神,贺许看着两人像小孩子一样的针锋对决,嘴角的笑也终于带了几分真,他强迫自己把积压了多天的郁闷抛之脑后,几步跃过沙发坐到林闻淮身旁:“都开吧,剩的家里有封口夹。”
从下午打游戏到晚上吃完火锅,秦煜都没出现。
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贺许说撑,要独自窝在阳台上消食一会,大家没去打扰,因为都知道他在等。
林闻淮换宋星野去浴室,直接绕过沙发上抢游戏机的林佑宁和高宇航,带着满身水汽窝回了宋弃身边:“你说秦煜真的会来吗?”
宋弃下意识地凑近他,像小猫一样在他颈边轻嗅,温热地呼吸和柔软的碎发在林闻淮的锁骨间扫来扫去,扫得他觉得有点受不了了,宋弃才重新靠上他的肩膀回他:“会。”
林闻淮看了眼墙上的闹钟,还是没忍住侧头问他:“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你到底在闻什么?”
“你。”宋弃闭着眼睛也知道现在林闻淮是什么表情,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一定是微微睁大,嘴角抿着带着点无可奈何的。
他勾着嘴角:“我喜欢你这个味道,下次我们买这个味道的洗发水回家吧。”
林闻淮忽然觉得,自己对他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好。”
-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手机依旧没有电话,玄关的门铃也没有动静。
贺许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矫情。
只是一次生日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先不说自己独自度过的生日有几次,更何况这次还有这么多朋友陪着自己,为什么反而开始觉得失落?
就因为其中一个人来不了,而这个人又恰巧秦煜,死皮赖脸了自己一个学期,在他习惯了有人任何时候都站在自己身边而忽然被抽离了就失落?
他是你什么人啊?凭什么要求对方一直在自己身边?你见他说过自己的事情吗?明明你也不在意不是吗?
不在意个屁!是他先招惹的!
贺许踹了一脚空气,明明上周说什么一起过,还说什么要给自己惊喜,去他妈的惊喜,骗人精!
一声不吭失踪一周,转学原因怎么了!妈妈来了怎么了!手机被收了又怎么了!平时那么多话,叽叽喳喳,关键时候装哑巴!
狗秦煜,你最好下次给我解释清楚。
十一点五十五分。
贺许从摇椅上站起,刚想迈出一步就发现裤脚被什么拽住了。
他瞬间寒毛卓竖,他僵硬地低头发现有一只手从阳台外面伸了进来。
“我草。”贺许吓了一大跳,抬起另外一条腿就要往拽着自己裤脚的手踢。
“别别别,是我!秦煜!”秦煜从阳台边冒出个头,艰难地攀着外墙:“快拉我一把。”
贺许觉得他前十七年的修养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乌有。
他抵着围栏一把把人拉了进来,秦煜刚落地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
“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正门不走爬什么墙?你知不知道这是几楼?他妈的这是三楼!”
秦煜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贺许,看他边骂他边恶狠狠地抹脸,鼻尖蹭上因为他而黏上的花白色墙灰,没忍住笑出了声。
憋了一周的情绪也在此刻忽然烟消云散。
趁贺许愣神,他把背后的包拉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盒子放到了贺许怀里。
“本来还不知道送你什么的,但被关的这一周里我最想送你这个当生日礼物。”
“打开看看吗?”秦煜勾着笑,眼里带着些认真。
贺许莫名地静了下来,他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这礼物边缘,好一会才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对像摆件的对讲机。
“这对对讲机据说可以全国通讯,虽然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只要我能接收到消息,我都会回来找你。”
见贺许看着对讲机没说话,秦煜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他们不太好看,但我拿到手的时间太短了,手边没有什么道具,只能勉强改了下外观让他隐蔽性好一点。你要是不喜欢,我过两天能出门了,去找其他人帮我们换个你喜欢的外壳。”
贺许忽然抬头看他:“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