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路辞桑眸中有惊讶稍瞬即逝,“谁?”
言榭仰头盯着他的眼睛,拉着他手臂的指节暗暗用力,不悦地偷掐他一下。
路辞桑:“……嗯?”
还假装听不懂。
言榭心想,下一步是不是要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了。
路辞桑:“你怎么发现鲸的?”
言榭:“……”
没打算兜兜绕绕,言榭直截地说:“安安就是鲸。”
路辞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接话,愣了几秒,才知后觉般地露出抹恰到好处的震惊。
“原来是她?”
见到意料中的反应,言榭将嘴抿成了一条线,就差没往下撇了,他语气有些冷地反问:“你早就知道她是鲸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害怕我会和鲸降一样,冷血无情地杀鲸吗?”
言榭完全没有被骗到。路辞桑脑中警铃作响,立刻解释说:“不是的……”
几个字才刚出口。
言榭却丝毫听不进去,甩开他的手,迈腿就要走,却又被路辞桑一把拉了回来。
路辞桑:“对不起。”
言榭站着没动,这坏家伙刚刚好比他高半个头,鼻息在锁骨处喷洒着,暖意挠得言榭痒痒的。
但他正在生气,便强忍着不缩回脖子。
路辞桑小心拢着生气的虫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当然相信你,你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言榭撇过头,“哼。”
路辞桑握着他的手腕,安抚地轻蹭了一下,“当初因为召出现异象,我对安安有所怀疑,但是也无法确定。下界的鲸等同于新生,但是性格和习性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根据这次的鲸在观天阁中的记录,和安安对比有很大出入。在那之后,我都在找确定鲸的方法,想弄清楚后再告诉你,怕说错了会让你失望。”
“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路辞桑垂下眸。
言榭被说得动摇起来,气也气不下去了,但还是不想就这样原谅他。
虽然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事实上就是瞒了他。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和他一起商量呢?
路辞桑扳过他的肩,与气鼓鼓拧着眉的言榭对视。
受不了这晃眼的视线,言榭抬手掩在他眸间,虚挡一下,“别这样看着我。”
“……陛下?”
路辞桑眨了下眼,睫毛轻扫过言榭的手尖,触电般的苏感使心间发软。
这家伙故意的吧?
言榭推开他,路辞桑快步追上去,“陛下原谅我嘛。”
被亦步亦趋地哄了半天后,言榭总算是火气全消,松口问:“你说要找确定鲸的办法,找到了吗?”
“嗯。”路辞桑点头,“我想起一种办法,最能确定鲸的身份,而且这天地间,也只有你能做到。”
言榭好奇地望向他。
路辞桑:“我们可以做召。”
言榭疑惑,“召……也是可以重新制作的吗?”
路辞桑:“观天阁中并没有记载有关做召的内容,但我猜测,是有的。召是因鲸降而存在的东西,兴许鲸降会知道制作它的方法。”
言榭微微歪头,“可我没有鲸降的记忆,要怎么才能知道召的做法?”
“或许……”
路辞桑建议说:“你可以问问你的仙童。天宫之神大多都有为辅佐他而存在的神使,仙童便是你的神使。神使是与神最为亲近,意志最为接近的存在。他是为你而生,永远不会背叛。所以,如果有除你之外的人知道召的制作方法,这个人只有可能是仙童。”
听了这番话,言榭忽然明白,为什么最初仙童对他的处境感到很惊讶,但是也完全没有怀疑他了。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深的关联。
言榭:“好,我去问问他。”
说完,他又困惑起来,“我要怎么联系他?”
路辞桑轻轻扬眉,“我教你?”
想起这个坏蛋上次借教他东西戏弄他,让他身为王的脸面都丢尽了,言榭果断摆手,决心不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用,我会了。”
言榭将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努力倾听自己的心跳。
回忆着上次那种感觉。
不知是想起那时气氛暧昧的触碰,还是此刻隔着漆黑一片,也能明显感受到有人就站在咫尺间,认真地盯着自己。
言榭的心跳又莫名快了几分。
别看着他啊!
将军是不是故意要将他弄紧张,让他出糗。
都怪将军这个坏家伙。
言榭怎么都按捺不住活蹦乱跳的心脏,本就丧气了,对于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处境,就更加丧气了。
为什么还联系不上仙童呢?
好吧,他根本不会。
甚至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成功联系上了。
没有办法,言榭只好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往外头偷看,结果一眼就瞟到路辞桑满脸关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