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榭:“……”
他忍不下去,怒睁开眼,光明正大地盯着路辞桑。
路辞桑:“……”
他唇角牵起抹不明显的笑,闪躲着避开言榭正在喷火的眸光。
言榭:“你嘲笑我?将军。”
“咳……”路辞桑:“我没有。对了,你这个办法可能有点难联系上,还是我帮你吧。”
他拿出一张符箓递给言榭,“这是通讯符,注入法力后会自动识别身份,用于天宫中人员联系与沟通。属于鲸降的通讯符不知在哪,要找也麻烦,先用这个吧。”
言榭稀罕地将通讯符握在手里。
这薄薄的一张纸,真的能联系到仙童?
据将军所言,这种东西就像这个世界的手机般,但通讯能力明显强很多,甚至能联系上不知隔了多远的天宫?
这也太厉害了!
言榭眼睛亮亮的,要是从前在虫族时就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岂不是不用再呆在家里,苦苦等待回信。
只需要握着一张纸,就能随时随地联系上想念的人。
小虫子来了兴趣,也不提脸皮薄了,求教说:“我要怎么注入法力呢?”
路辞桑似乎也有些苦恼,虽然言榭身份上是鲸降,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天宫的法力,现在改怎么让言榭使用呢?
思索片刻,路辞桑抬手握住言榭捏着符箓的手背,柔和的浅金法力如丝如缕地倾泻出来,环绕在言榭指间。
言榭好奇地眨眨眼,凝视着手上的变化。
路辞桑:“我传些法力给你,感觉到它的流动了吗?”
那些跳跃的光没有杀伤力,如烟缱绻在二人指尖,漫延进去,沿着四肢百骸,抵达更深的地方。
好似曾熟悉它们的存在,身体并任何排斥,就轻轻松松地接纳了,甚至在言榭还未察觉之时,悄然发生共鸣。
微弱的法力随血脉汇入,在接触到本体的法力那刻,若深谷击钟,震起悠长的余荡。
另一股力量涌了出来,呈更轻更软的白色,却分外凌厉,闹得符箓铮铮作响。
“啊,有反应了。”
言榭惊讶地松开指尖,便见符箓被若有若无的白光捧着,飘在手心上。
路辞桑收回了手,眼神有些意外,似乎也没料到会这样顺利。
“这是我的法力吗?”言榭欣喜地瞧着,问:“为什么和将军的颜色不同?”
路辞桑缓缓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法力的不同颜色会因为主人的特性变化,修炼不同的功法也各有不同。但白色……”
言榭望过去,“白色不一样吗?”
路辞桑:“白色大多是法力积累浅薄者拥有,刚刚开始修炼的人很多是这个颜色,但鲸降的话……不该是法力薄弱的,或许有别的原因吧。”
言榭也没打算追根究底,注意力很快被符箓本身吸引回去。
“我要怎么用它?”
路辞桑催动着法力操纵了符箓几下,它慢慢亮起来,还在微微颤动,“这样就行了,你的仙童应该很快能接收到……”
话未说完,便听见符箓“叮”地一声轻响,其中传来焦急的喊声。
“大人……是大人吗?你遇到危险了?大人,能听见吗?我我现在就下界去找你!”
真的是仙童的声音。
随着他话音落下,符箓中响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身,像是匆忙下站起来。
生怕仙童误会,真的跑下界来找他,言榭连忙阻止说:“没有,我没有危险。”
对面的声音停了停,似乎还是很不放心。
仙童:“大人真的没事吗……”
他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有坏人在大人旁边,威胁大人这样说的。”
正站在一旁的坏人:“……”
言榭哭笑不得,“真的没有。”
“好吧……大人去了观天阁后,就没有回过我的讯息了。”
仙童很委屈地说。
言榭有些愧疚,他根本不知道仙童给他发过讯息,毕竟过去的他都不懂怎么用符箓交流。
莫名成了负心神官,也实在怨不得他。
好在仙童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问责,只继续说:“听闻观天阁弄丢了文书,那个……那个万恶的掌司,也趁机下界捣乱,大人,你没有遇到他吧?可千万不要理他,这种只知道文书的文官狡猾得很,肯定是想妨碍大人降鲸的,要离他远远的。”
言榭轻咳一声,偷偷瞟了眼站在身边的路辞桑。
很好,面不改色的,大抵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有事相求,也顾不得被吐槽的正主就站在面前,言榭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记着呢。这次联系你,是想问问召要怎么做?”
“召?”仙童似乎很困惑,“大人的召损坏了吗?”
“……呃,是的。”
仙童那边传来手掌拍在案上的声音,他厉声说:“是掌司弄坏的吧?我就知道,他下界肯定是有阴谋的,简直欺人太甚!之前还不让我去观天阁见大人,呵,我明天就闯到观天阁,把他们的文书都一把火全烧了!”
没想到自家仙童行事如此雷厉风行,言榭连连劝阻,“别啊别啊,你误会了,掌司没有弄坏什么,是我不小心把它摔坏了。而且召还能再做,我只有你一个仙童,你千万不要冲动。”
对面安静片刻,似终于信了他的鬼话,声音软下来,“大人……召的做法不难,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
“染血以奉,绘名为引。三滴朝露,一两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