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也没必要。没必要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魔花费那么多心血,甚至拼上自身安危。”
“是吗?魔的话……就该作为鲸死掉吗?”言榭抬眼注视着他,继续开口扎上一刀,“将军,你所秉持的正义,真的没有被私心左右吗?”
路辞桑呼吸一滞。
小虫子很少显露出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每一次,都让他很难招架。
他艰难开口解释说:“言榭,你知道的。慈善家手里的势力很强,他是这个世界唯一能与预言家对抗的人,如果我们先揭露了慈善家的事情,又该怎么对付实力鼎盛的预言家?”
言榭:“那慈善家犯的错就不管了吗?在他的暗中筹谋下,不止失语者有危险,还可能会牵扯到更无辜的人。”
“慈善家只是普通人,等鲸降完成后,直播世界的乱局也会随之解除,我们可以借用这个星球的律法来惩罚他。但如果没杀死鲸,毁灭的就不止一部分无辜者,那将是整个世界。”
言榭:“可厄道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鲸并不无辜,他的预言本就是一个错误。”
言榭蹙着眉,没有再开口。
预言是为了救世,难道,真的有错吗?
出发点没有错,过程似乎也没有错,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呢?
“我去试试说服他。”
言榭终于作出决定地开口:“他告诉过我,他来到这里,也是想守护这个世界,我相信他会同意和我们一起救世。”
厄道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路辞桑凌乱地思考着,伸手拉住他,“等等,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帮你解封鲸降的力量吧,这样你才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言榭:“要怎么做?”
路辞桑垂眸,催动自己的法力,掐成秘法轻点言榭的眉心。
记忆被封印后,也相应地会封印住失忆者的“结”,路辞桑用观天阁中记载的一个秘法,绕开记忆,直接激发出言榭灵魂深处所带的“结”。
随着秘法生效,温和的白色法力自言榭周身环绕开来。
当言榭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变成纯然的浅金,带着薄凉的上位者气息,淡漠而孤傲。
那瞬间就宛如看见到了曾经的鲸降。
那个嚣张至极,整日为非作歹,闲着就到观天阁闹一通,舌战群儒地辱骂完所有人之后,大摇大摆离开的坏家伙。
路辞桑心头一颤,见言榭掀眸朝他看过来。
场景和曾在天宫时重合,他矛盾地微微后仰,不太习惯地稍稍拉开与言榭的距离。
紧接着,温热的手拽住他的手腕。
他怔愣地抬起头,第一次见到这双漂亮的眼睛轻轻一弯,如同浸了春水,眼波流转间溢满温柔。
“这样就可以了吗?”
言榭没有发觉任何变化,低头看看自己,又望向路辞桑,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困惑地问:
“怎么走神了……”
“将军?”
路辞桑从失神回笼,一时还有些迷惘,心跳后知后觉地加快,浮红慢慢攀升至耳际。
言榭朝他走近一步,路辞桑下意识后撤半步。
却觉言榭忽地伸手环上他的腰间,紧紧地抱住,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低声说:“对不起,我刚刚的话不是真心的。”
路辞桑像往常般抬起手,微颤的指尖触碰到言榭后背,又僵在那里,难以再靠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