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算什么,他那纨绔的名头谁不知道。要我说那柳公子比他好上千百倍。”
“你怕不是昏了头,柳家跟江家那个小姐不清不楚的,你还想牵扯。”
这话江持盈听见了,蒋氏也听见了,又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继续替江喻盈盘算去了。
“你们说崔舍人会不会也跟我们一组啊?”
不知道谁问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几家姑娘都激动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
“说不准呢,崔舍人也没有婚嫁,怎么不能跟我们一组?”
“他这次是替中书省的记录官来的吧,可不在受邀的名单里。”
“是啊,别想了,人家恭顺侯府可是早就相中了的……”
江持盈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崔先生那样的人会喜欢谁,真是无法想象。
任凭这些人吵闹,她压根不在意这些,要是碰巧跟柳尧章,挺好,把婚约的事谈一谈;要不是,其他那些公子大多也不认识,反正也不想出头,随便跟谁一组,都一样。
就这样想着很快随宫人来到旁边园中。
落座,抬头,看见面前之人的一瞬间,江持盈愣住了!
呸呸呸。
怎么会都一样,可太不一样了!
那些高门户不想选的人落她这儿来了。
“哟,这不是归云楼那个小娘子吗?你怎么在……唔……”对面的陈豫显然认出了她,竟直接叫起来。
“他怕不是疯了,什么地方竟然提欢场上的事。”江持盈吓得直接几步上前扯着他胳膊,连忙捂住他的嘴,给他按到座位上。
陈豫,国公府的嫡子,竟然就是那天归云楼上差点和霍六打起来的那个,紫衣公子。
真是要了命了!
哪个勋爵人家的姑娘会去归云楼这种的地方,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又要流言四起了。
所以江持盈只能打死不承认。
“陈公子,麻烦您说话放尊重点!”
“不是?我们见过呀,你不记得啦?”
“我今日第一次见陈公子,没有见过一说。”
“不可能啊,那天你跟二楼那个小白脸在一起,我扯了你面纱,还向你赔不是来着,可想起来了?”他说话间带着戏谑的笑,折扇将这笑掩了一半,也能看出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江持盈见他越说越多,看来不能再纠缠其中,于是转而换了副面容,一脸委屈道:“陈公子美名在外,可是对哪位小娘子沉迷太甚,见谁都像,知道的说您深情,不知道的,便要说我的闲话了,你这般不要紧,叫我如何自处呢!”
江持盈来了这么一处梨花带雨,那陈豫也疑惑起来。
陈豫原本记得真切,不可能认错,毕竟也没过几天,江持盈那天装扮也的确美得叫人过目不忘,可眼前的姑娘否认得也确凿,再细想,面前之人清淡雅致,虽面容相像,可的确不如那日明艳。
“这……”陈沛转而一想,“那你既不是,刚才干什么这么慌张捂我的嘴?”
“陈公子,我不制止,难道你是想把纨绔的名声闹到圣人跟前?”江持盈一双杏眼诚恳,看得陈沛一下没了话。
“罢了……罢了。我当是认错了,多有冒犯,”陈沛道,又将一旁的花挪过来,指着上头的花名道:“你赶紧看看,拟个题目出来,这风雅玩意儿我可不会。”
江持盈往旁边一看,是一盆赤金色千瓣金丝菊,花瓣卷曲犹如蟠龙卷云,最妙的是金黄色中还夹杂着数缕赤色,如仙子醉酒时脸颊的酡色,如云霞的梦幻、飘逸。
花盆旁的标签上写了四个大字:“酒醉西风。”
江持盈一下犯难:这酒醉西风已然写出其神韵,还能再拟什么?她环顾其他几组,都已经提笔在写了,自己是一点头绪没有,而眼前这个陈公子竟还扯下一缕的花瓣,妄图挠她的脸颊。
江持盈气闷极了!
今天出门是撞着什么了吗?改天得去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