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行云在折芒店里帮工半年,攒了几万块,同时,也做好了所有有关留学的准备工作。
他,伊行云,即将在后天踏出国土。说实话,临到这刻,还是很紧张的。
照例五点下班后,折芒一把抱住伊行云,嚎哭道:“云宝,舍不得你啊!但是,你要飞得更远,我也不能阻拦你。呜呜呜呜,一定要想我啊!”
伊行云笑道:“肯定。”
他要出国留学的消息,不知怎地,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天南海北。
叶声发消息来,【阿云,不要忘了我。尔康手.Orz】
还有毛豆,半年了,中文进步还是甚微,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写中文就是在画一个个方框,画不完根本画不完。所以毛豆的手写错别字很多,甚至大多还是拼音。
伊行云结合前言后语,一阵短文填空,大致解析出来这段密语:【到了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加油,相信你一定能学成归来!】
伊行云望着列表一堆问候,有些说不上来。他感动到无以言表。
以前,他的微信都是灰的,只有冷冰冰的工作内容。
现在,不一样了。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他要回去和他妈妈说,他现在过得特别好。
回到家里,准确来说,是尚暝的家。现在和他一起住,算是共同的家。
伊行云将妈妈的相框摆在自己卧室里。
原本,伊行云是和尚暝一起睡在主卧。后来,伊行云每每学习到很晚,灯光晃得尚暝一夜难眠,伊行云便提议,自己暂时搬到次卧。
尚暝也很忙,他不想太过打扰他重要的休息。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尚暝养的蛇,地冥二号特别粘他。
伊行云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差不多没那么怕了。只是那种柔软触感,还是会让他身体万分僵硬。
地冥二号很漂亮,比地冥一号还要碧玉清亮。
只是,越漂亮越代表着危险。伊行云内心小拨浪鼓也就会一直摇。
尚暝知晓伊行云辛苦,也很少过来打扰他。
这次回去之后,可能会分隔很久,伊行云一时不舍起来。
自从和尚暝在一起后,他有了分离焦虑症,时时刻刻想要与尚暝挨在一起。
尚暝也是十分耐得住性子,只要有空就发语音,发自己工作的视频。再说几句荤话,令伊行云涨红脸,好长时间不敢再看手机,脑子里只剩下羞赧,自然也不再焦虑分离。
尚暝关了店,早早回家做了一大顿饭。
尚暝围着围裙,等待地冥另一个主人回家。
尚暝端了一碗莲藕排骨汤,送到伊行云嘴边,道:“工作辛苦了,学习也辛苦了,好好补一下。”
伊行云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肚子里暖暖的。
伊行云嚼着肉,囫囵道:“好次!”
伊行云坐在桌前,看着丰富的菜色,感动得不能自已。
为了不辜负厨子的精心准备,他大快朵颐,异常满足。期间,尚暝也没怎么动筷,一手托腮,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伊行云,仿佛他是艺术馆里某件精美的展品。
伊行云吃完了,抬起头来,被尚暝看得一愣,他问道:“怎么了吗?是我吃相太差,嘴边沾上什么了吗?”说着,就要去找镜子看看。
“不是。”尚暝道,“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帮忙。”
“什么事?”尚暝难得找他帮忙。通常都是伊行云麻烦尚暝,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伊行云很期待。
“我明天要去山上实地勘察,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去。”
像尚暝这样认真做标本的,时不时会去实地观察动物习性,或者植物生长动态。并将这些记录在册,对于还原标本样式有重要帮助。
不过,这段时间,尚暝还真的很少出外省。
伊行云咬着筷子,道:“远吗?”
“太远了,所以,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尚暝道,“只是,这样的话,可能后天,会赶不上航班。”
伊行云眉间思索一阵,当即确定道:“没事,我要陪你去。”前面说过伊行云有分离焦虑症,尚暝何尝又不是。只是一个外显,一个内藏。
再说了,办法总比困难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尚暝想要他再认真想想,继续提出弊端,“山上信号很差。”
“没关系。我很少使用手机。”
“山上路途崎岖,我们可能要走很久的路。”
“没关系。人生这么难走的路,我们都能一起走,还怕几颗石头路。”
“明天六点,我喊你起来。”
伊行云点头。
翌日,经过两小时飞行旅途,两人到了目的地。
伊行云出机场后,望着天空一顿感叹。
西南城市的天空,似乎更为清透,白云一缕一缕,稠在一起。教人看多久都不够。
两人乘车抵达预订的民居。
老板娘好客,递给他们一盏茶,操着一口夹杂方言的普通话,道:“我们这的习俗,专用来洗风,以后日子都将顺顺当当。”
伊行云和尚暝对视一眼,一块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