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里,尚暝开始收拾勘察的东西。伊行云这才想起,要观察什么。
于是他问道:“我们要观察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尚暝拿手机,给他看图片。伊行云也不懂这是什么鸟,他只知道,这只鸟身上羽毛有密密麻麻的“银珠”,排列在一起,伊行云密集恐惧症犯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尚暝道:“雄性求偶时,会发出哞哞的声音。”
伊行云注意力转移,轻笑道:“好像牛哦,明明是只鸟。”
尚暝笑笑:“我先去踩个点,晚上我们再一起出来。”
“那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无用。”伊行道。
尚暝刮了一下伊行云的鼻子,“你人安全的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我明天可是要全须全尾地,将伊行云还给伊行云。”
伊行云浅浅地抱住尚暝的腰,道:“我知道啦,乖乖等你回来。”
尚暝出去了,这一去,天色直接变晚了。
伊行云中途吃了点老板娘提供的饭菜,之后一直躺在床上,放空思绪。
等到门敲响,尚暝回来。
伊行云道:“找到了吗?”
尚暝道:“找到了。”
“怎么样?”
“很漂亮。”
伊行云皱眉,难道这就是兴趣和不感兴趣的差别吗?他方才看图片,哪里漂亮了。
疑惑归疑惑,尚暝说得话引起他的好奇心,伊行云道:“那我现在这么晚出去,还能看到吗?”
尚暝道:“能的。就是夜晚出没才更有惊喜。”
“怪怪的一只鸟。”伊行云道。不仅长得特别,声音特别,连习性也是特立独行。
说着,尚暝就领着伊行云上了山。
天色黯淡下来,月亮被茂密的林间遮挡,如同弹琵琶的美人,若隐若现。
这路还真是不好走,更别说夜晚了。
他们走得慢,格外小心,但还是架不住伊行云时不时被树枝绊到。
尚暝时刻注意伊行云脚下,及时出声提醒,加上伊行云被树枝绊得多了,也有了经验。
如此,后来很少再卡在树枝里。
“到了。”尚暝忽然开口。
伊行云侧耳聆听片刻,并没有听到尚暝说的叫声。
也没看到动物穿行的动静。
尚暝突然敲了下一旁的树干。
树干上挂着黑色袋子,里面飞出大片的萤火虫。
如星河瀑布,倾泻出的那一刻,伊行云大脑宕机了。
萤火虫四处自由地飞舞。
照亮自己所在的一方小天地,一个又一个小天地加起来,点亮底下一大片的花海。
花海摇荡,荡出一道又一道浪潮。
“生日快乐,我的男朋友。”尚暝郑重地道。
他有很久没怎么过过生日了。再加上去年生日那天,发生非常多不好的回忆。
伊行云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尚暝在他生日这天,送了他一片花团锦簇。
“我……”伊行云哽咽了。
“你之前说,你妈妈会给在你生日,扎很多气球。但这个心意你送给了我,所以,我要送你完全不一样的。独属于尚暝才会送的礼物。”
伊行云哭成了泪人,五官皱在一起,“尚暝,我真的……我。”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无法表达自己内心,所以他直接踮起脚,吻上了尚暝。
两人吻得很深,萤火虫萦绕在周围,照下这美好的一刻。
过了许久,两人回到民宿房间。
一进屋,伊行云就咬着尚暝,接着接吻。
呼吸错乱间,伊行云泪眼迷蒙,道:“我不想走了,怎么办?”
尚暝款住他腰,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融入血肉才好。
尚暝尽可能控制住私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理智道:“你需要足够的成就,重新来养一遍自己。这是我不能替你做到的。”
学生时代的伊行云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成绩。到了社会,成无用的废纸。
这是属于伊行云自己一个人的心灵旅途。他需要一点点去找到属于自己想做的事,并深耕于此。
别人无法给予帮助,尚暝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和给足安全感。让他的男朋友能够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伊行云埋在尚暝颈间,一想到天亮就要分开,就很难受,啜泣道:“尚暝,你把我做成标本吧。”这样我就能时刻留在你身边。
尚暝揉了揉伊行云的头发,慢慢抚摸他不断颤动的脊背,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