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人匪夷所思地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这人明显是没戏份的官儿,什么都不知道。
“自有来路。”那人高深莫测道。
“怪不得不敢上朝。”许多人恍然大悟。
上朝肯定不能遮面,与其被所有人嘲笑,不如请个病假体体面面的。
即便被娘子家暴也不能忘了体面,这是大康官员的操守。
众人乱哄哄的,没想到一瓜更比一瓜强,昭大人放下个大雷。
【蔡敏娘跑这么快,原来是接受不了徐阁老竟然是人贩子!】
哈?
如果疑惑能具象,官员们各个头顶巨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小众的笑话,众人第一反应是有人专门造的谣言。
毕竟自己人什么德行都知道,文人的嘴就没有不坏的,什么某大儒和儿媳偷情,某大佬什么时候捏死自己孩子嫁祸别人,某官员和妻子被说成是绿毛龟和千古□□,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造不出来的谣言。
可天书犯不着造谣啊!
原来是真的!
不是,徐阁老为什么啊。
众所周知,人贩子是为了钱才做缺德事,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不是为钱,而有拐卖人的癖好吧?
而阁老只要想要,有无数个名正言顺的好听名头敛财,有的还不触犯律法。
李阁老一脸懵,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年纪太大耳聋了,她一个没绷住:“哪来的小道消息?”
这消息的离谱程度,就跟陛下会瞧上一个姑娘一样不相上下。
身边那官躬着身体:“下官这...”他有些为难,“是从陛下那里得到的,密卫都证实了。”
“这老棺材梆子,这回真把自己作到坟堆了。”她老神在在地感叹,却也没再多说。
退休在即,这戏她只看不唱了。
她老家有句话,人狂没好事,狗狂捱砖头,这老徐啊这几年是越发狂妄,娶小姑娘虐待儿子,朝堂上结党营私,有几个权力真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不就是要让世人看看他有多能干么,仁义道德都不能盛得下他,这下好了。
任凭陛下再怎么看中旧情,他也难逃一死。
如果说李阁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徐阁老一派的人就恍若天昏地暗,日月失色。
糊涂啊,我的前恩师~
太常官伸手捂着脸,双肩耸动。有不明所以的同党扶住他:“仁兄可是身体不适?”
“莫要讳疾忌医啊,年轻人怎么这么虚。”那人看着他一身汗,以为是上朝站的累的,于是摇头道:“不如告假回家。”
大康对官员不如以往朝代那么严苛,病死都不敢随意出朝会,但有些官担忧自己这般行事会给上峰留下不好的印象,便强忍着不说。
“不不不!” 那人惊恐地拖着身前人的手,“我只是,只是觉得好像看见太奶了。”太奶骂的好凶啊,说他狗眼拔葱分不清好赖,带累了家族,当初不如一副嫁妆银子赘出去,也好过给家族惹祸。
“真的没事?”那人有些担忧,这脸都青了。
太常官真没想到,自己才加入徐阁老党不过一月,权倾朝野的他就要倒了。
唉,也太快了,当初好歹在上将军那干了一年啊。
呜呜呜,日后好一点,他又要像野狗一样在这满是画好地盘的朝堂被赶来赶去,命不好,他要被徐阁老带累,九族招祸啊。
不行!他的九族不能无后而终啊。
他诀别又愧疚地看着眼前人,这是他难得的一个好友啊。
“终究错付了。”他只留下这五个字,就义无反顾地往前去。
鸿胪寺卿摸了摸脑袋:“怎么看着比阁老小舅子还古怪?”
当时徐阁老把小舅子塞到他那,为了以后的前程他捏着鼻子,结果那段日子是他这一声的噩梦。
没有人会知道,堂堂三品大员,每天站在官衙门口不想进去,很恨不得来个车把他撞死,就不会看见那又蠢又毒的下属。
太常好歹读了那么多书,总不能比蔡衙内还蠢毒吧?
这话还没想完,却听见一声破锣嗓子大喊--
“陛下,臣要告发徐阁老私通,霍乱超纲,罪不容诛。”
满朝文武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一样。
“陛下面前不可造次,”孙阁老反应特别及时地站出来,迫不及待道:“既然如此,那奸夫是谁啊!”
太常吓得一抖,他没想到孙阁老性子那般急切,他话还没说完呢。
“奸夫,呸呸,密谋的就是突厥使节,徐阁老他私通突厥...”
不知道怎地,众人硬生生从孙阁老脸上看出来一丝失望。
怎么地,没那个私通上你还蛮遗憾?
【哇哇哇,跳反了。】
“陛下,臣也告发!”一个臣子扑通跪下。
“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告发也不带上我!”一员外郎手都激动地发颤,“陛下,臣是专门到徐阁老手下做奸细的。”
“好你个**,不讲武德我***”
朝堂上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昭溪连忙扔了手里的笔,预备前排吃瓜。
其实做中书舍人,还是蛮好吃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