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向他展露一点微笑:“当然。”
瞿珉南皱眉毛提醒她:“你在发烧!”他疑惑发问,“薇,你什么时候变得‘性’大于一切了?我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人类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就是足够健康的身体。”
宁薇并不反驳他:“健康第一重要,那第二呢。”
瞿珉南思索一会,道:“爱?工作,或许是智力,美好的心灵?金钱?精神?……我不确定,我的第二重要的选项有很多,第一位永远只有一个。”
他随即啧了一声,“薇,我们在说你生病期间还要继续性行为的问题,别把话题上升高度啦。”
“好吧。我不问了。”宁薇终于想要解释清楚了,“不过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
“为了给你看伤。”瞿珉南十分抱歉,他确实耽误了他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一件事,“这可能会涉及你的一点隐秘,你确定不要赶走我身后茶几旁边地毯上坐着的并不是主人的无关家伙吗?或者你可以建议他去到浴室冲个澡,最好浴缸里泡浴一下,这样时间会花费得久一些。如果你执意不听医嘱坚决要和那个家伙睡觉的话,至少让男人洗干净了再上你的床。那家伙如果连洗澡也不愿意,还有一种更简单办到的,我们可以请他将他的身体向浴室方向旋转一下,”瞿珉南右手在空中划动半圈轨迹,“就像这样,背对着我们。”
陈靖生盯着手中紧紧夹住酒精棉的镊子,说:“还有一种更简单的办法——闭上你的嘴。”
瞿珉南眼眸睁了睁,向宁薇告状:“小甜心,我认为他对我不是很礼貌。”
宁薇以微笑安抚。她没有理由责怪瞿珉南对她的周到,但她决定解释清楚之前不再给他以单方面的友好态度发出长篇大论的机会了。
拿过沙发上的薄呢毯当作披肩,她起身,将瞿珉南的医疗箱从她的脚边拎到陈靖生腿侧。
瞿珉南跪在地毯上的一只膝盖跟着她挪换方向。
“两件事,”宁薇立在陈靖生身后,“第一,我今晚麻烦你来,其实是想让你替他看一看伤。”宁薇示意正在快速整理桌面药箱的陈靖生,“第二,你说得那个某某家伙——也是他,这或许是他不太礼貌的一部分原因。”
瞿珉南两扇浓密的眼睫眨巴眨巴,先看他,再看她,又看回他,眸大睁,不可置信:“那个该死的性功能失常的家伙就是他!哦天!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正常!”
接收到宁薇眼神,瞿珉南不得不温和一些说辞,尽管他认为他实在是在夸奖他:“嗯,我的意思是,他简直不像有那种问题的人。……他看起来很好。”他这一句绝对是十分的夸赞。
“好了。”宁薇及时打住他看似温和的攻击,“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们回归‘看伤’的正题。”
“当然。”瞿珉南欣然接受,站起来,走到他的医疗箱旁边,先看她,再看他,又看回她,“所以除了发烧,你的身体一点没有受伤,受伤的不是你,是他?”
宁薇坐进身后的单人沙发:“是。”
“太好了。”瞿珉南很高兴,毫不在乎陈靖生死活,“受伤的是他不是你这件事简直是太好了。我要承认,它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
陈靖生起身,面无神情从他身前掠过,走向洗手间。
瞿珉南在背后嘀咕:“薇,他看起来并不乐意让我替他看伤。也许因为我无意中伤害了他的自尊?我想等他出来我应该和他道个歉,得到他的原谅。说起来,”瞿珉南懒洋洋在地毯上盘腿而坐,抬眼望向宁薇面庞,“他的生肖属相大概是一种犬类动物吧,我这会儿肯定你脸上的伤是被他咬出来的。”
宁薇抬手触摸齿痕所在,勾唇:“发点小脾气罢了。你知道的他总是不那么礼貌。”
“也许是你太惯着他了。”瞿珉南耸耸肩。
宁薇不认同:“我是和他玩。”
“像对待一只宠物?”
“他可不是一只宠物。”宁薇放任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不过这句话叫他听见了一定得和我生气,说不定今天晚上死活不愿意还债了。”
瞿珉南抬眼看见人向这边走过来,清清声嗓,努力表现出友好:“嘿朋友,我一定得为我之前的嘴巴道个歉了。如果你愿意接受,请让我为你看看伤,我想我十分需要一个实际的弥补机会。”
陈靖生洗完手走出来,拿过茶几上手机:“我接受。伤就不必看了。”说着谁也不看转步就要离开。
瞿珉南有点乐意坐着不动。
宁薇背挨着沙发,眼神视向他,仿佛正在告诉他:喂人是你气走的。你必须想个办法把他挽回,否则他不愿意还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