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去医院,我算你还了债,成交么?”
“滚蛋!找别的男人去。”
陈靖生头也不回走到客厅穿回自己洗澡前脱下的衣服。卧室里,女人没再出声。陈靖生闭着眼睛重重喘了一声,从门廊恼冲冲地折回卧室。
床上,宁薇依旧睁着眼,仰天躺着。听到他去而复返的动静,唇角笑了笑:“陈靖生,别的男人我暂且不想,今天,我只想找你。”
陈靖生从衣帽间的衣架上随便扯下一套衣服,走回床边,丢到宁薇脸上。
宁薇把衣服从脸上扯下来,等着伺候的姿态:“你想让我衣服穿反被医生笑话吗?”
陈靖生不和她废话,单膝跪上大床,伸手,捞住宁薇两条腿的腿窝,把她从床中间一路拖拽到床边,又拉住她两只胳膊,把她拽坐起来。
宁薇双足踩上他的脚背。
陈靖生开始解她腰间的睡袍带子,手背绷起的青筋根根鲜明,衣带扯开后顺着两肩一剥轻而易举把她上身剥个精光。
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密的寒栗,宁薇仰脸打趣他:“你现在脱我衣服都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了?”
陈靖生不理会,拿过一件针织要往她头颈上套。宁薇错开脸好笑似问他:“不穿内衣?”
陈靖生压根没拿内衣,也不想返身再去拿,他冷着声继续往她头上套衣服:“不穿。”
宁薇捂住头,“嘶”一声让他把衣服拿开:“你刚才要是这么粗暴,说不定这会儿两回床都上完了。”
陈靖生视着她的眼眸沉沉,忽然捏住她下巴,抬起来,端量她的眼睛。
宁薇仰着脸,视线凝神,接着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我手机响了。在客厅茶几上。”
陈靖生从客厅拿着振动中的手机走进卧室时,宁薇已经重新系好睡袍。
“待会再脱,我不能袒胸露乳接电话是不是?”
陈靖生走过去,手机递给她。
宁薇抬手示意耳朵:“不介意的话你帮我拿着手机,我的手好像麻了。”
陈靖生抿唇,划开接听,将通话中的屏幕握在她耳边。电话内,一个女人声音传出。
宁薇蓦地挪开耳朵。陈靖生见状冷笑:“怎么,你耳朵也麻了。”
宁薇握住他拿着手机的手,把屏幕移到眼前,眸微眯,在上面寻找扬声器的位置。
陈靖生看她仿佛瞎了眼的样子,沉着脸,指腹触开扬声,商凌卿的语声一下响在两人之间:
“宁薇,怎么半天不说话?刚刚是男人的说话声?这个时间你房间里竟然有男人?他是谁,介绍我见见?”
“你见过。”
宁薇回答完商凌卿后,一低头,以示感谢地在陈靖生拿着手机的掌根处落下一个浅吻。
陈靖生眼睑略略阖着,这时候突然抬眸,二人目光有一瞬的对撞。
“我见过?”电话里,商凌卿微感惊讶,沉吟思索后,猜测着,“那个男学生?”不等宁薇证实,她首先自我反驳,“不会,不会是他。如果是他,你那天应该不会同意他跟我回房间。”
宁薇揉着额角:“你凌晨打电话给我应该不是为了八卦我房间里的男人吧。说吧,什么事。”
“男人的事呗。”商凌卿直讲床上诉求,“还是上回那个男学生,我考虑着给他换一个惩罚任务,毕竟对于一个新人,上来就让他说出让别人打他屁股这种话,确实有点为难他了。你要没意见,我现在打电话派人去接他?”
“你他妈还知道为难人啊!”
宁薇还未接声,商凌卿那端忽然插进一道愤怒的男声,“你他妈这是变态!商凌卿,你直说了吧,你又改变主意看上人家房里男人了是吧?就他妈这么喜欢和别人的女人换男人玩?怎么着,下一步是不是想让我过去把你新口味换过来!滚你妈的!老子不伺候了。你他妈爱把谁当狗就把谁当狗去吧!”
“就这么走了?”商凌卿看“狗”闹脾气的口吻,“不怕我去找你那位青涩的大学生弟弟玩?”
“威胁我?省省吧您!这招没用了我告诉你,你他妈爱找谁找谁,你把他玩死在床上,我正好当没了这弟弟,我还谢谢你给我往后余生留清净!”
“好吧。但是,你打算光着你的另一个‘弟弟’出去吗?而且……”
“我‘弟弟’光不光关你屁事啊我操!我他妈就是出去被人当成变态神经病,也绝不回头做你床上憋屈的狗!”
砰的摔门声!
“宁薇你敢相信,”商凌卿显然兴奋了,“他真的光着身子一丝|不挂出去了。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金色小铃铛的项圈。”
“真是一只小野狗。”
“他一定愤怒得忘记了。”宁薇这边的手机被陈靖生扔在了床上,她伸手拉住他。
“现在他肯定发现了。”商凌卿笃定说,“他总喜欢把电梯当成镜子照。今天他是不会回头了,今晚他的自尊心胜过一切。还是你的那位男学生听话一些,宁薇,不是我说,你绝对想不到他会有这方面倾向吧?事实证明,有些男人表面看起来越‘不可能’,骨子底下越容易‘是’。”
商凌卿发现电话那边好一阵没人回应,似乎有男女交颈的低语以及衣物的窸窣摩擦,她玩味地倒向大床:“宁薇,别告诉我,你现在正和男人睡觉。”
宁薇从床上拿回手机,贴唇讲:“这个时间,人人都应该睡觉。你最近先不要联系陈靖生,如果还有其他的事,天亮之后直接来我房间。早安。”
挂断电话,手机放置床头柜,身后陈靖生发问:“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一点不在意我给陆钦的东西。”宁薇侧过身,看他。
陈靖生扬手脱掉短袖:“里面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东西。”
宁薇欣赏一眼他劲瘦的腰:“正因为你不在意,所以你亲手把陆钦想要的东西给了他?让他无论如何没有办法怀疑这一次的鉴定结果。”
陈靖生解开裤纽,拉下裤子拉链:“你是怎么知道的?最开始的问题。”
宁薇挑眉看他下身:“我们难道在玩‘脱一件衣服,说一句真话’的情趣游戏?”
陈靖生漆黑的眸凝着她,手势利落地脱掉裤子,赤身踢开褪至脚面的裤料:“那你最好两句内回答清楚。”
“好啊。”宁薇走过去,胸乳隔着睡袍覆着他的胸膛:“我喜欢和你玩这样的游戏,不过我必须先把游戏时长延长几个小时,免得你像那个戴着项圈的男人一样光着身子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两人贴得极近,身体与身体之间紧密得只差一丝缝隙。
“你耍我?”陈靖生眸孔愈沉。
宁薇放开他,反问:“哪一件?”
她向后倒向大床,一条手臂搭上床尾软滑的墨蓝睡袍,“去医院或者在我的床上睡几小时的觉,应该不难选。”
话落合上眼目,一副先要入睡的模样。
陈靖生今晚已不想和这女人再多你来我往,走过去,方拉过薄被躺下,宁薇翻身扑了过去,墨蓝睡袍蒙住他的脸,隔着软滑衣料深深吻住他。
挤入唇缝的衣料逐渐被吸吮出的口水濡湿,陈靖生罩着脸,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待一吻结束,他缓过鼻息说了一句评语。
“你的吻技真烂。”
宁薇露出他的脸,呼吸近在咫尺,再俯身一寸,就几乎要碰上鼻尖:“比你的床技还烂?”不容他比较,她似乎立刻要为自己不烂的吻技自证,抬手轻握住他的下颌,她命令:“张嘴。”
陈靖生立刻皱眉,宁薇突然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胸前敏感,趁他下意识怒口之际把舌头挑进去,照着他舌尖利落咬上一口。
舌尖尖锐刺痛。陈靖生闷哼着暗骂,觉着这女人简直咬出了抽烟的猛劲儿。
宁薇拇指指腹揉了一下他被咬的嘴:“还你的。”
随后满意躺到他的身侧。
舌尖留下了细小伤口,没出血,外人绝无法窥觉,不是晨起刷牙刺激出宿痛,陈靖生险些儿忽略掉这屈辱的一口。
从浴室出来,床上女人还在睡,一条胳膊搭在额首,细密睫毛沉沉地耸搭,呼吸声明显滞慢。陈靖生没那心试她额头的温度,同榻的几个小时他已清晰感受过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热量。
拿过她床头手机,给瞿珉南发送一条短信。
宁薇昏沉中听到浴室响起流水声,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昨夜把人留在了床上,睁睁眼,她打算等人出来时告诉他可以不用穿昨天的脏衣服,衣帽间购物袋中有与睡衣一道购置的新衣。等了一会儿,不由又昏睡过去,直到被手机和叩门声同时吵醒。
宁薇裹着睡袍,赤足下床开门,门一开,瞿珉南气恼的声音传进来:
“那个该死的性功能失常的家伙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