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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引导:对象已接受‘小黑屋’基础设定。开始植入‘副本概念’。使用‘德州电锯杀人狂’影像片段(剪辑版)+疼痛刺激(电击)+药物(LSD微量)。对象产生完整叙事幻觉,报告‘通关’后获得‘智齿’。收集数据。”
黄羽翎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另一本笔记,封面上写着:“项目:小红花诡屋”。
里面是详细的实验记录:
“目标:通过药物、心理暗示、环境操控,制造可控的恐怖体验,筛选‘高耐受个体’。”
“阶段一:基础恐惧植入(小黑屋设定)”
“阶段二:叙事构建(副本系统)”
“阶段三:创伤挖掘(个人化恐惧)”
“阶段四:……”
后面的字被涂黑了。
黄羽翎抬起头,看向桌子后面的墙壁。
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手绘的图表。纸张已经发黄,边缘卷曲。图表中心画着一个圆圈,标注着:“净化与新生之屋”。从圆圈延伸出无数线条,连接着各种名词:
“药物输送系统”
“音频暗示装置”
“环境操控(光线/温度/气味)”
“疼痛刺激模块”
“叙事脚本库”
“观察监控点”
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蜘蛛网。
而在图表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唯有经历最深恐惧,方能洗净尘世污秽,抵达新生。”
黄羽翎的头开始剧痛。
不是比喻,是真的生理性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太阳穴。她扶住桌子,眼前发黑,那些字在视野里扭曲、旋转,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凑。
小黑屋。副本。智齿。疼痛。通关。
全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是制造的。
人为制造的体验。药物。暗示。环境操控。疼痛刺激。
他们像小白鼠一样,被关在这个仓库里,注射药物,听录音,闻香薰,然后产生幻觉。那些逼真的恐怖,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那些生死一线的挣扎——
全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黄羽翎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喉咙发紧,呼吸急促。
她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里。
一阵脚步声从仓库的另一端传来。
黄羽翎猛地直起身,迅速扫视四周,眼下无处可躲。桌子后面是墙,前面是开阔地。
她看了一眼朱志明,又看了一眼那些麻木的信徒。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快步走回朱志明旁边的垫子,坐进旁边一张破旧的折叠椅里,闭上了眼睛。
放松身体,放空表情,模仿那些信徒的麻木。
脚步声近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
他们在不远处停下。
“这就是新来的这批?”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语气平淡。
“嗯。”女人的声音,稍微年长一些,带着某种慵懒的调子,“昨天刚完成‘德州阶段’。数据还不错,尤其是那个女的。”
黄羽翎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她保持呼吸平稳,眼皮下的眼球一动不动。
“哪个女的?”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的脚步声靠近了一些,“黄羽翎。尊者的女儿。”
黄羽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尊者的女儿???
她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鸣。
“她就是尊者的女儿?”男人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看起来……很普通啊。”
“尊者说过,最不起眼的容器,往往能承载最强烈的光芒。”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虔诚的语调,但黄羽翎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类似讽刺?还是别的?
“那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净化’完成了吗?”
“第一阶段完成了。‘恐惧挖掘’很成功,她面对了自己的‘病灶’——对母亲的死亡渴望。数据很漂亮。”女人停顿了一下,“不过尊者交代,对她要特殊处理。”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儿啊。”女人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笑意,“女儿需要更彻底的净化,才能继承母亲的事业。”
男人沉默了几秒。
“那其他人呢?那个昏迷的男的?”
“朱志明。耐受性一般,在‘疼痛阶段’出现了精神崩溃迹象。注射了镇静剂,现在在恢复期。如果明天还不能进入下一阶段,就处理掉。”
处理掉。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黄羽翎感到一阵寒意。
脚步声又开始移动,似乎要离开。
就在这时,黄羽翎睁开了眼睛。
她不想装了,受够了躺在这里等待“处理”,受够了这一切的荒谬和恐怖。她转过头,看向那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同样的灰色袍子。
男人大约三十岁,瘦高,脸上没什么表情。女人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
黄羽翎愣住了。
那双眼睛,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醒了。”女人说。
黄羽翎从椅子里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直。她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我要见尊者。”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