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奇:......活久见的,他居然还有点感动。
“对啊,请问这算什么教唆?”
接过话茬,桑奇开始迅速反问,力图在伊斯亚进来前把调解室内的气氛恢复至纳鲁变脸之前。
“您也说了,这只是雄虫间寻常的打闹,我现在‘建议’我的亲虫也可以这么玩,就算是教唆了?还是说您是觉得泽维恩就只能是被拖着玩儿的那个?”
忽然,他话锋一转,恍然大悟道:“其实是您也觉得托利那个虫挺废物的吧,觉得他沾地就会有生命危险,您这么照顾他,那不然我去道歉的时候把您这个想法也提一下啊?”
“笃笃”
门口处传来声响。
桑奇没管,继续道:“就说纳鲁主任您觉得托利阁下作为雄虫实在命数太弱,体质差到连我们泽维恩都比不上,说不定碰一下就死......”
“桑奇。”
将说的话被一道沉静的声音打断,桑奇于是停下来。
他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同伊斯亚打招呼时语气也没软下来,硬邦邦地就叫了声:“伊斯哥。”
格兰暗自震惊。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军雌犯了错误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同雄虫说话,甚至对方还是主星上绝无仅有的S级雄虫。
只是他根本来不及消化这份惊愕,因为雄虫开始发问了。
问的内容很是巧妙,大都是格兰在终端上简单说过的,现在又让桑奇答了一遍。
显然,在学院和雌虫之间。
伊斯亚是偏向雌虫的。
认清了这一点,格兰和纳鲁无声地交换了位置,把主要回答的任务归到了格兰身上。
最终,桑奇和泽维恩喜提回家反省两天的惩处,被伊斯亚带上了飞行器。
至此,一切都还算顺利。
伊斯亚不出桑奇所料的讲道理,护短且靠谱。
.........
就是不太会哄虫。
“不是不是,你怎么哭了啊。”
飞行器里,桑奇被迫直面一只啪嗒啪嗒流眼泪的小雄虫,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呃......欲哭无泪。
他这几年都没怎么见过人哭,哄人的技能点本来就不高,现在多年未用,更是跌到了地底。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除了“你别哭啊”这几个字,其他的安慰词是一点都想不出来。
也就泽维恩长得不丑,哭起来怪可怜的,加上是真受了委屈,情绪释放情有可原。
不然按桑奇的脾性,这么哭的,哄两句哄不好,可能就不管了。
还有。
像现在这样,他好不容易搜刮出几句宽慰的话,虫没哄好不说,哭得还更严重了是怎么个情况?
他也没在安慰里掺骂虫的话啊?
思来想去,桑奇毅然决定——求救。
“伊斯哥救命!我不会哄人啊!”
......
不知过了多久,泽维恩的眼泪可算是止住了,伊斯亚完成任务,回归驾驶位。
桑奇生怕祸事重演,绞尽脑汁给泽维恩找了个新话题,想把雄虫的注意力全部转走。
“泽维恩你怕疼吗?”他问道。
泽维恩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刚才伊斯哥让我教你格斗术,你想学吗?”
泽维恩又点了点头。
“那要是学格斗术会很疼,你还学吗?”
泽维恩这次想了想,略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嗯——”
桑奇极具表演性地拉长了声音,赞叹道:“我们泽维恩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微微抬手,搭上雄虫的肩膀:“等你学成,你就去找伊易特对打,趁他矮,挫挫他锐气。”
“伊易特也会吗?”
“他当然会啊。”桑奇随口应道,“要不是他要学,我可能也教不成你。”
泽维恩抓住了他话中的因果关系,无意识地追问道:“你是因为他才去学的?”
桑奇当场被他的说法镇住:“我靠!”
“虽然有这么一层关系,但你说这么肉麻是干嘛啊?!”
“是伊斯哥给伊易特请了教练,怕他一个人学无聊,我才跟着一起而已。”
说完,像是怕自己语气太重,再给雄虫吓到,又默默加了句:“你要是想学什么,能蹭课的我也能陪你,反正不花钱就行。”
“啊对......不花星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