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梯顶用力抵在漏水的天窗下面。温诀正在用半边身体死死顶住梯身,防止滑动。“稳住了!”声音在雨声里有点闷。
雨水不断流进温诀眼睛里。但此时此刻温诀管不了这么多,随意的甩了甩头,想把脸上的雨水弄下。
“我上去!”深吸一口气就向上爬。还没有等旁边的工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爬上去了。
爬到梯顶,温诀双手死死抠住最顶端的铁横档,和下面的工人合力,使劲的将那沉重的防水布向上顶,压住正在喷水的缝隙!
“左边!顶住!再加把力!”她的声音被雨盖住大半。身上的工装衣湿透了,能清晰看到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高处的阴影里,程皎辞静静站着。
心里面不知道在些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温诀跃下平台的那一秒,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
那种感觉,无法描述出来....
她见过温诀在图纸前的认真,会议室里的专业,收到小小的夸赞时就亮亮的眼神,还有……某些笨拙的瞬间微微发红的耳根。
可眼前这个——
温诀……
程皎辞第一次见。
这不止是的工作的负责。这是本能。她把那些画看得比什么都重。就算全身淋湿了也不会后退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程皎辞感觉心跳的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
时间像是被这场大雨粘住了……就在温诀脱力的那一刻,她和工人们拼尽全力,水流终于被压了下去。
温诀的身体猛地泄力,整个人虚脱的靠在了梯柱上。
然后她低下头,朝着下面同样狼狈不堪的小张、那群工人,挥了挥手,笑着。
程皎辞站在原地,像困在了影子里。
她看着温诀在下面工人的帮忙下,踉跄地爬下湿滑的梯子。
看着她浑身还在滴水,却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手里握着的平板,已经被焐得带上了点温度。
程皎辞心里面的透明屏障,就在这场毫无预兆的雨中,被那个不顾一切的温诀,砸开了一道口子。
裂了。再也修不好了。
程皎辞看完这一切,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消失回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