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自打那次在百分百与江明明不欢而散之后,许榕汐好像再没怎么见过他。他没再来找过许榕汐,许榕汐也没在意他为什么没来,两人依然维持着创作的默契,只在小说要更新时有交流。
许榕汐觉得,这样冷处理的话,没多久小孩应该就自己失去热情了,再加上功课一多,早晚会放下这段感情。她索性也就这样做了。
倒是这期间许榕汐见着陈衡几次。有一次陈衡来一中打球,在球场上仍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们都看见彼此了,却只是远远地看着,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就在许榕汐抬腿要走时,沈尧书递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然后往陈衡的方向扫了一眼,问道:“你有话要跟他说?”
“没有。”许榕汐确实没什么想说的,她只是有些感慨。
当年喜欢陈衡那么久,在得知他在外面随意给自己的感情定性之后也还在意了他挺多年,直到大学时才彻底放下。可如今眼前的这个人,竟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喜欢过自己了。
只是许榕汐是这时才意识到,他们不合适。他们之间那点所谓的喜欢,经不起推敲和考验,甚至说起来,都有点可笑了。
她深深地看了陈衡一眼,然后扬头喝了口水,对沈尧书说:“你有话对他说?”
沈尧书不解:“没有啊。”
“那咱俩还在这站着干嘛?你要打球啊?”
沈尧书低头看她一眼,说:“不打了,回教室吧。”
回教室的路上,沈尧书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不喜欢他的?”
“什么时候……”许榕汐重复了一遍沈尧书的问题,开始回忆具体的时间点,“大概是中考体测前那段时间吧,具体的记不清了。”
沈尧书听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继而他又问道:“那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许榕汐又重复了一遍,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好,更不知道该怎么给外人解释,她说,“那时候我受伤了,你应该知道吧?受伤的时候挺无助的,特别希望有个人能真的关心关心我,鼓励鼓励我,可是他对我受伤这事无动于衷的,根本不在乎我这个人,我那时就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了。”
“你受伤……”沈尧书话还没说出口,叶蓁蓁跑来找许榕汐。
“汐汐,你那有没有最新的模拟卷啊?快考试了我现在心里慌得不行,必须做点题压压惊。”
“我还没来得及印呢,明天给你。”
沈尧书话被打断,也便咽了下去。他看着两个女孩在前面并肩走着,又觉得那话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操场边的苦楝树又落了一地果子,沈尧书随手捡起一小串,闻了闻还是那个熟悉的臭臭的味道。他跟在两个女孩身后走着,远处太阳快落山了,冬天又要来了。这个冬天,是他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冬天,也是他在高中的最后一次生日,他很想要得到一个期待已久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