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许榕汐给自己找了个辅导班助教的工作,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周屿生去了百分百帮老板看店,叶蓁蓁和新交的男朋友开启了毕业旅行,萧燃则一考完试就找不见人了。
沈尧书估过分之后和家里人爆发了一次争吵。父母希望他去人民大学学行政管理,毕业之后考公务员,以他的成绩上人大绰绰有余。但沈尧书还是执意要报考军校,不愿听从父母的安排。
沈父一度站在沈尧书的房间门口对他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窗台上摆的那些瓶瓶罐罐和那些破烂都和谁有关!以前看在你是高三的份上不忍心戳破你,现在你还要这么任性吗?你就算考军校人家能跟你上同一个大学吗?啊?”
刚开始,沈尧书约过许榕汐几次,想要见面聊聊,但许榕汐一直以自己在上班为由拒绝了。直到报志愿前,许榕汐躲无可躲,一下班被沈尧书堵在了辅导班门前。
刚一见面,沈尧书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就远远地站在那里,等着许榕汐把辅导班的孩子一个个送走。
送完最后一个孩子,许榕汐才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嗯,”沈尧书有些木讷地盯着许榕汐看,“约你那么多次你总说有事,我就想着干脆直接来找你吧。”
许榕汐摊摊手:“呐,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有事。”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你的志愿选好了吗?”
许榕汐打量了沈尧书一番,发现他虽然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了,但眼里的憔悴却盖不住,手指也被抠的乱七八糟,有几个指尖都是红的。
“还没有,我还没想好。”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许榕汐猜到他可能要问这个问题,但真的听到他问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这是什么意思?”
“汐汐,”沈尧书第一次这样叫许榕汐,“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高三开始你就一直躲着我,你说你怕影响我,好,那我就离你远远的,等你想明白了来找我,可是高考都结束这么久了,你还是躲着我,我不明白。我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我喜欢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我们之间是有来有往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有这样的转变,但是无论是什么,我对你都没有变。我想跟你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我不愿意。”
“为什么?”沈尧书满眼不解地看着许榕汐。
许榕汐看着他憔悴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指尖,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把自己的手抠成这样的?”
听到许榕汐这样问,沈尧书下意识地把手指缩到了掌心。
许榕汐想了想对沈尧书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也不想骗你。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是从2025年穿越回来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我没想过回来会遇见你,更没想过我们还有了那么多的交集。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但我没法接受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了,我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且不管是现在的我还是2025年的我都非常糟糕,我的父母离婚了,这一直都是我心底的阴影,以后我可能还会生病,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可能终身都无法治愈,我不能接受亲密接触,不能接受性行为,三十岁的我也一事无成、一无是处,没有人应该被拖进我这破碎不堪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