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许榕汐抬头看,反应了几秒,才开口说:“没事。”
“会不会打球!没看到这有人啊!”那人冲身后的一群男生喊着,但随即是一片唏嘘声。
许榕汐抬腿要走,打算无视这人,却被抓住了手臂。
“你来都来了,不看会儿吗?”
“我没兴趣。”
“你以前不是挺有兴趣的吗?”
“现在没兴趣了行不行?”
那人不依不饶,不打算放人走。许榕汐心里一阵烦躁,心想:以前没发现陈衡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她挣了几下,陈衡仍抓着她不放,说道:“聊聊吧。”
许榕汐没打算聊,见身后的男生还在问“还打不打了”“有完没完”“要不要换人”,便冲陈衡扬扬头:“叫你呢。”
“不用管。”
“那你想聊什么?”
话刚说完,沈尧书从人群里走了过来,推了推陈衡,站在了许榕汐正对面,说道:“叶蓁蓁让我问你怎么还不过去,她都等急了。”
陈衡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思绪,手上的动作松了些,许榕汐趁机挣开了。
她知道这是沈尧书要帮她解围,顺着他的话说:“我马上就去找她。”
沈尧书并不友善地看了陈衡一眼,然后语气平缓地对许榕汐说:“那走吧。”
两人并肩打算离开,陈衡却不依不饶的,他在两人身后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不能说喜欢我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把我当什么?”
一听到这话,许榕汐不干了,十几年前的回忆全都涌上来了,当年没说的话今天可算有机会说了。
许榕汐缓缓转过身,酝酿着情绪:“把你当什么?那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你现在喜欢我了是吗,好,那我告诉你,我就喜欢跟你对着干,我对你的喜欢结束了,永远的结束了,你要是还要点脸面的话就该知道好聚好散!”
陈衡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他咽了咽口水,问道:“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了是吗?”
“是。”许榕汐说得很决绝。
沈尧书背对着他们默默听着,从包里取出一瓶饮料拿在手里。等许榕汐走过来他把那瓶饮料拧开递给许榕汐。
许榕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又喘了喘气,然后平复好情绪跟他说:“走吧。”
许榕汐没回头,但大概能猜到身后那些男生会议论什么。她喜欢陈衡的时候坦坦荡荡,可陈衡那时只享受着自己的追捧从未表达过真心。
也是体测前受伤那个阶段,她孤立无援、没有人理解她,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也便放下了对陈衡的喜欢。至于陈衡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有了转变,可能是少了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的人,他觉得不适应?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许榕汐在心里感叹道:怎么16岁的时候就有这么多感情债啊!啊啊啊!
等两人走到了车棚,周屿生正倚靠着自行车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看到他们过来,先是打量了沈尧书一眼,又看了看许榕汐。
“哦,”许榕汐反应过来,说,“今天一起走吧。”
沈尧书却说:“不了,你们先走吧,我叫几个同学换地方打球。”
许榕汐推了车准备离开,秦渊叙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敲了一下许榕汐的后脑勺,对她说:“喜欢你的人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