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歌!!”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随便吃秦南歌给的东西!!!
今日楼中开业,因着此前装修极为低调,再加上前几日的特意宣传,今早大门一开,便有一大批看热闹的百姓守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之前发的广告宣传单,就为了排队领开业当天送的小礼物。
门头的牌匾用红布遮掩,只待吉时一到,便可剪彩揭盖。
“听说今日,京兆尹陶大人也会携夫人前来观礼剪彩,也不知这家店的东家有多大脸面,居然都能请地动陶大人。”
“不止呢,我可听说,驿站使馆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此刻都在来的路上啦。”
“哟,那今日可有热闹瞧了,我前阵子打更的时候,看见有厨子在后面巷子里搬进搬出的,估摸着,应该是做酒楼生意。”
“酒楼?不能啊,我媳妇儿说这阵子老能听见一些丝竹之声,我还寻思着是不是这新东家打算开家乐坊呢。”
“乐坊能赚几个钱?还把两边的铺子都买下来了,一家乐坊开这么大作甚。我要有那银子不如上杏花楼找姑娘唱曲。”崇渊国的乐坊是正经的教坊,多为一些风雅之人的攀谈之所,名流可入,寒门亦可进。消费不会很高,但也绝不允许做出阁之事。多为一些雅趣之人的私有产业,皆都不大。
众人对于秦南歌的新事业感到非常的好奇,奈何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至今尚未有人能够摸清楚门道儿。
而此时,门口的舞龙舞狮开始了暖场的表演,小厮们往天空中撒着些包好的干枣蜜饯,瞧热闹的人们就更不想走了。
外面正热闹着,三楼的雅间里,夙愿正黑着一张脸站在窗边,身上依然是那身嫣红的长裙。
秦南歌原本以为,以他的性子,这身衣服应是早就被撕得稀巴烂了,她还特地准备了好几套衣服给他替换。没成想这厮居然如此听话,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秦南歌,本公子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捉弄我?!你知不知道本公子好歹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追我的姑娘可以从京城排队到荆州!现如今你把本公子搞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见人,怎么见人?!啊?!你说你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
“你还挺听话呀,我还以为你会气得把身上的衣服撕了,头发拆了,妆给抹了。我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就为了早些过来给你补妆。没成想,你的皮肤还挺好,瞧你小脸滑的,一点儿都不晕妆,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还别说,你今日的姿色,倒是比那些富家千金还要娇俏上几分,我如果是个男的,我肯定娶你!”
秦南歌冲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顺势摸了一把他的俊脸,随后转身坐下。
这一番话,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她当他不想换回来呢?可他之前想脱衣服的时候被那黑心肝的大哥点了穴道!他也是在秦南歌到的时候才冲破了穴道的,根本来不及好不好呀!!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他不止被朋友坑,还被自己亲哥坑了一把,哭都没地方!
瞧见夙愿气红了脸,秦南歌只好又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坐下,柔声说道,“这里既然已经是我的了,少不得以后我要老往这头跑,出来的次数多了,总会让人怀疑的。倒不如给个由头,就说我与这家店的东家是好友。可我一个女子,怎能与外男往来亲密,所以便只能委屈你,假扮成女子了。”
“那你可以扮成男子呀!”夙愿脑子转得还算快,连忙反驳道。
“这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不会被府里人瞧见。不管用什么借口,女扮男装总是不好听的。况且,我扮男子哪有你好看。”
最后一句话让夙愿的心瞬间熨帖了不少,但他还是有点儿生气,“那你为何不提早跟我商量,还在我的吃食里下药,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不说,还残害了我健康的体魄。”
秦南歌嘴角一抽,虽然最后几个字挺恶心的,但谁叫她理亏在先,就先忍了,毕竟小奶狗还是得顺毛撸。
“我要是和你说了,你能同意吗?”
“不能”夙愿摇头
“这不就结了。”秦南歌耸肩摊手,“况且,你也知道我们这次做的产业是整个崇渊国乃至幽州大陆独一份儿,我若交给其他人打理,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兜得住吗?多少人眼红着,你要不亲自盯着,你放心?”
这倒是说得在理,但他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再者,有些事情,有些场合,哪怕你是少东家,也不宜久留,但女人却可以。你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又是女儿身,旁人也不会对你过多防备。”
秦南歌的忽悠大法进行到最后一关,夙愿的面色此刻渐渐有所松动,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你说说,你父母给了你这么好看的容貌,若是不物尽其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们努力造人的心血。人生苦短,人活一世就要去尝试无限的可能,才能不枉来这尘世间走一遭。有多少人想拥有你这样的绝世美貌还没机会呢,你怎可浪费呀?!”
夙愿的哥哥在隔壁的雅间里屏息静听着这头的动静,却不曾想听到了这么一番洗脑的歪理。不禁被自己口中的热茶给呛到了喉咙,努力忍着尽量不要咳出声响,免得被人听见。
而在雅间的这头,秦南歌说一句,旁边的丫头们也都点头附和一句,眼见夙愿的脑子已经被秦南歌洗地差不多了,最终以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嘛’,结束了短暂的谈话,并且吩咐丫头拿来铜镜,为夙愿整理仪容。
待到他反应过来之时,秦南歌早就带着她的丫鬟们跑了。靠,交友不慎啊!
其实秦南歌也不算真的没有人手可用,只是那日见他穿着红衣甚是好看,便突然间萌生了这么一个想法,今日算是满足了她的一个小小的恶趣味。
但她并不知道,其背后还有一个同样拥有恶趣味的人在帮她。
“主子,您这么戏弄夙愿公子,他会不会生气了记恨您啊。”
青墨跟在秦南歌的身后,小声问着。
秦南歌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哪有戏弄他,我这不过是为了长久以后的发展,让他小小牺牲一下色相罢了。原先这天香楼在京城的名气如此之大,说明他在京城也是扎稳了脚跟,咱们初来乍到,有些事儿,换成你们不一定能办的漂亮,但他却可以。我要的不是老鸨,而是一个高冷神秘的女东家。”
几个丫头点点头,忽而又有人问道,“但是,您骗夙愿公子卸妆要用专门的药水,否则便会烂脸。这事儿回头要是被他识破了,可不就又得怪您。”
秦南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问话的青雀,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他自己缺心眼儿还能怪我啦?!”
四个丫头面面相觑,一起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