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之前让夙愿在城东选址建学堂,风华楼来信,说是找了两处地方,请您有空过去看看。”青墨前来禀报,秦南歌将手中的账本一合,道,“就现在吧,左右无事,一起去瞧瞧。”
夙愿早就料到秦南歌会出府,所以他的马车早早地就停在了紫烟阁的西墙外。
仍旧是那幅女装扮相,只是今日这身若草长裙,显得整个人清新淡雅了不少。果然长得好看,什么风格都能轻松驾驭。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秦南歌道。
夙愿贱兮兮地笑了笑,“原先确实不太适应,但后来我发现,原来扮上女装也是有诸多好处的。”
秦南歌斜眼看他,“比如?”
“比如说,许多京城贵女都上门抢着和我做闺蜜,府中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儿都往我这儿一阵倒落儿。今儿,李小姐找我品茶,明儿陈小姐找我赏花。我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你们女子连上茅房都要手拉着手一起。”
秦南歌随手抄起马车上一个靠枕就往夙愿身上打,“我让你扮女人是为了方便做事,不是让你去到处揩油的!!”
夙愿揉了揉被打的鼻子,委屈巴巴地说道,“那我也没耽误正事呀。”
“你要是敢耽误我的正事儿,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女人。”秦南歌威胁人的时候总是那么云淡风轻,夙愿却是双腿一紧,不敢不信。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城东的一处旧宅。
宅子还算整洁干净,听说这里原先是一处客栈,只是因为经营不善,所以便想找人接手。秦南歌到处逛了逛,这间客栈虽然不大,但却收整地很好,且地理位置尚可,真要在这里办学堂也不是不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地处城东的闹市区,周边店铺虽不如南边热闹繁华,但小店鳞次栉比,真的上起课来,还是略显嘈杂了些。
她决定,再去另一处看看。
另一处,是私宅,位于城东以北。城北多贫民,治安也相对乱一些,多有鸡鸣狗盗之事,这处宅子虽与城北还有距离,但因其地理位置不占优势,所以至今都没有卖出去。
秦南歌进门仔细看了看,发现房子虽然破败,但好在占地面积够广,围墙后面紧靠一个山丘,山丘地势平坦,极其适合种植绿植蔬菜。
而前院看着凌乱,到处堆满了陶罐,破碎的花瓶,杂草丛生,俨然一处鬼宅的模样。但若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清理一番,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小型操场。
听说这宅子的主人以前是个花匠,所以院子里种了不少东西。只是长时间没人打理,那些长歪的树,枯死的残叶和野草,自然就乱象丛生了。
至于房子......秦南歌转身认真想了想,古代的房子虽也打地基,但材料远没有钢筋水泥那般牢固,年久失修的房子,大多都不太能住人,况且古代交通不便,若有住得远的学生,必然是要留宿的。
这么一来,房间也不够用。那便只能推倒重盖。细细思量了一番,虽需多花点时间和钱财,但刚好,这两样她哪样都不缺。
“就这里吧,房子虽然破了点,但好在面积够大,价格也便宜,我打算全部重盖,具体建设方案,等我回去理一理,再与你细说。”
她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打定的主意,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这地儿是大,但学生上课都在屋内,有几间房也够用了,搞这么麻烦作甚?况且这建设学堂,桌椅书本的采买,宅子的修造可都是不小的费用。再说了,你这地儿这么偏,这要是住得远了,每天如何往返?我瞧着那间客栈就不错,房子都是现成的,稍微归整归整就能马上开门。”
夙愿骨子里还是一个商人,对他来说,成本和营收才是主要目的,但,他显然是没有理解秦南歌的意思。
只听她淡淡道,
“首先,我开办学堂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教育。所以目前对于我来说,拥有一个舒适的学习环境提供给孩子们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其次,这里位置虽然不如闹市方便,但它好在清净,适合学生们钻研学业。不是所有刻苦用功饱读诗书的学子都能进官场的,现在的科举制度,绝大部分录用的也都还是世家与名门子弟。那普通人学习,除了书本上的内容,当还有其他的生存之道。远观这处宅子,附近有山有水,可以传授的课业内容也够丰富。况且,我有一百个赚钱的法子,就算要把赚来的钱一直往这儿填,我又有何填不起的?”
最后这句话,虽语气平淡,但又充满了十分的自信,一时之间,倒是另夙愿无力反驳。她现如今,的确是不缺钱的样子。
既然她已打定主意,夙愿自也无话可说,几人一道回了城里,夙愿先行下了马车,去找那拍卖宅子的牙行再商量商量价钱,顺便把手续给办了。
这一来一回,天也渐暗了,出去了大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青樾怕秦南歌饿了,便把马车赶地快了些。
没成想,半路居然跑出来一个人,惊到了前头的马,还好青樾驾车技艺娴熟,赶紧一拉缰绳,把马车及时地停了下来。
青雀拉开帘子,“青樾,外头发生了何事?”
青樾握着缰绳,回道,“刚才有一个人从巷子里窜了出来,惊到了马,随后那人便倒地不起,主子且等着,奴婢下车瞧瞧。”
待她下了马车,借着月色,这才看清,有一个红衣女子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将她翻过来一瞧,青樾脸色都变了。
只见这人身上都有被烧伤的痕迹,左脸和手臂最是严重,伤口不停留着血水,并伴随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模样着实骇人。
青樾连忙探了探那人口鼻,竟还有气,连忙回头说道,“主子,是位姑娘被火烧伤了,情况很严重,需要马上医治。”
秦南歌立马吩咐丫头把人抬了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