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我们家腌制咸鱼和其他人家不大一样,听阿娘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大嫂手中的动作不停,忍不住将当年学习腌制咸鱼时阿娘告诉她的秘密告诉给家里其他人。
张砚不懂了,咸鱼而已,不就是将鱼处理干净后抹上粗盐,然后挂在阳光下晒它个七七四十九天。
“阿娘的做法和我娘家那边是有很大不一样,而且腌制出的咸鱼更好吃,你大哥一顿饭能吃个一小碗呢。”大嫂笑着和张砚解释。
刚开始时她也不相信,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吃过多少咸鱼,就算没有厌恶,也吃得够够的了,根本就不会喜欢上那个味道。
可是从她嫁过来第一年,她就尝到了阿娘的手艺,她用祖传配方腌制出来的咸鱼十分好吃,咸香十足。
几人聊得火热,内容也五花八门,什么都聊了一点,又觉得没有什么内容。
“对了,马上就要到冬季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干柴火吗?”源哥的媳妇是一个温柔的性子,在大家聊天时只是笑着听着,也不太爱插话。
她和源哥不爱说话的性子真真是像极了,一个沉稳、一个温柔,两人呆在一起能好半天不说话。
三婶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有误会所以才不爱说话,偏她又是个急性子,面对着这两人她说又不好说,只能生生将自己急上火。
三婶想错了,其实源哥和嫂子之间有一种独特的默契,即便两人没有说话,却都了解彼此,也都在两人的舒服区内。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却喜欢安静,还有的人更喜欢有时参与热闹,又有时需要保持安静。
张砚能理解这些不同,更不想改变别人的不同。
“村长叔叔说过了,今年的冬天怕是不会短,让我们准备好充足的木柴。”张晨也有些烦恼,这段时间他一直去后山砍柴,可是去的人实在是多,外围的柴火怕是不多了。
“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可是现在不进深山都捡不到多少干柴火了。”张大源默默出声,他这几天正为这件事烦恼。
后山外围柴火已经不剩什么,深山倒是有,可是深山太过于危险,时常有凶猛动物出没。
“小渔,你家的木柴准备得怎么样,要是不够跟哥哥说,哥哥那倒是还能匀你一点。”
张砚不担心自己家里的柴火,因为他爱干净,要求所有人一周至少洗一次澡,所以他们家的木柴消耗得特别快。
大海没事时就爱去后山砍柴,现在他家的柴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干木柴,一段一段码得整整齐齐。
“村长叔叔说了,等到哪天天气好,他打算组织人手去一趟深山,拉一些木柴回来。”
“这倒是个办法。”
张砚只是听着不发表任何看法,可是山里缺少木柴的印象还是留在了他的脑海里。作为一个现代人,植树造林,爱护环境的观念早已经深入骨髓。
虽然因为生活所迫,他不得不随大流去砍伐木柴,但是他还是想为后山做些什么。
“快帮我一把。”张阳手中抱着一个瓷罐,手臂上还挎着一个竹篮子,也不知道拿了些什么,看起来颇有分量。
“阿娘听说你要腌咸鱼,让我带了一坛子白酒,还有一些粗盐、花椒之类的。”张阳将手中的物件递给自己媳妇,“阿娘还说了,大嫂还有我媳妇都会她的秘方,让她们动手就行。”
大火一烧,铁锅已经烧得滚热,趁着热气将粗盐倒入锅内,加入一大把花椒。
张砚灵机一动,他觉得系统送给他的那些香料有用处了。他赶忙从屋里找出香叶、八角之类的香料,随手一抓将它们丢入热盐中。
“这不是药材,能随便加吗?”大家眼看着张砚将手中的药材丢入锅内,根本来不及阻止。
张砚才不愿意让人质疑,他自信解释道:“这都是刘老板送给我的香料,听说能增加食物的香气,绝对没有问题。”
张砚不能跟他们说自己以前就认识,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系统,反正系统又不在这里,没有人会去和他打听这到底是不是香料。
热气一上来,锅里的香料被激发出香气,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东西加了后还能不能入口,有没有毒。
将炒热的粗盐与香料的混合物趁热碾成细粉,然后混合均匀。
大嫂用高度白酒将所有处理干净的鱼都抹拭一遍,将粗盐均匀地抹在鱼身上。
这里的鱼实在是太多了,大家伙不得不齐心协力,即便是这样,还是生生花费了不少时间。
最后的最后,是再次用高度白酒将咸鱼都抹擦一遍,这样才能保证咸鱼在晾晒途中不会变坏。
等到所有的咸鱼都被挂在了竹竿下,院子里已经没有其他空地,唯一能见的就只剩下满院子被挂在一起的咸鱼干。
张砚长舒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喝口水休息一下,院子外传来属于张小虾的声音。
“哥,我回来了。”
张小虾刚到家门口就被吓了一跳。眼前一院子的鱼十分壮观,比他以前见过的都要多。
“哥,我们家被鱼包围了。”小孩子的思维很可爱,他只是觉得这样子很有趣,也没有想些其他。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小虾米竟然回来了。顾不上腰酸背痛,张砚一把将小家伙抱起。
“哎呀,我们的小学生回来了。”张砚说完重重地啄了张小虾的脸一口,就像是小鸡崽啄碎糙米粒一样。
这是张小虾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哥哥亲,他又是高兴又是害羞。
他偷偷地看了四周一眼,接着也重重地亲了张砚一口,亲完又将自己的头藏进了张砚的怀里。
张小虾的动作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直说小虾米上了学堂后胆子变大了很多。
大海悄悄地站在张砚后面,掐了一把张小虾的肉脸,好几天没见,他有些想他了。
“哇,哥哥和大海哥哥好厉害。”张小虾坐在张大源怀里,听着张砚在讲自己和大海有多么的厉害,在所有人面前出了好大的威风。
这个故事很简单,却被张砚说得有声有色,让人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
张小虾脸都红了,他觉得哥哥和大海哥哥是最棒的,他有些失落自己没有亲眼见证那一幕。
一直到其他人离开,张小虾的精神还处于极度亢奋之中,这比他去上学还要让他高兴。
“好了,该来谈谈你的学堂生活了。”以前这在他们家算是保留节目,那些长辈们最喜欢的就是抓着你问东问西。
例如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有没有好好读书。
以前的张砚对这一套嗤之以鼻,现在的他也忍不住落了俗套。
他不担心张小虾有没有认真学习,他更想知道他有没有交到朋友,同学们对他是否友善,有没有欺负他。
他的全部精力都在回想自己是否有遗漏,并没有发现张小虾微微发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