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越来越有看头了，特别仿古。不仅是在黄昏举办，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习俗。】

【我研究古代文化的教授说这次的直播挺有意思的，主播好像真的是在仿古，他看出了很多古时婚礼的元素。】

【小渔主播的直播间本来就是为了展示古代生活，很多东西都很考究，应该是下了大功夫研究。】

“夫妻对拜！”

小五与孙有年面对面，彼此凝视。四目相对间，小五从孙有年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们缓缓弯下腰，额头几乎相触，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如潮水般汹涌。

他对自己嫁不嫁人，嫁给谁都无所谓。就像其他人一样，到了年岁，找一个不好不坏的男人，平平淡淡地就是一生。

运气好点的，能碰到一个不错的人，活得稍微自在点。运气不好时，碰到一个就那样的男人，活得辛苦点。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对自己的未来很迷茫。

可是现在却好像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从短短的接触中，他察觉到孙有年不是一个被框在框架中的人。

不像他的阿爹和阿爷一样强势和拥有掌控欲，也不像他们村的刘秀才一样迂腐和封建。

或许，他今后的生活会有一些变化，他并不排斥这样的不同。

礼成，满堂喝彩。

赵媒婆引着新人来到前院，这里早已摆下宴席。桌椅是临时拼凑的，有船老大用的八仙桌，也有渔妇们平日做活的矮凳，但都擦得干干净净。

孙家的确条件不错，这次的菜肴倒是比刘秀才那次要好上不少，至少在张砚看来，他还挺想吃的。

桌子上放了一条清蒸的海鱼，特意摆成了一个开屏的形状，还有用海苔包的饭团，一个个都散发着海苔的香气。

孙家大方，除了海菜鸡肉汤外，竟然还有一道猪肉炒白菜。肉片可不是那薄薄的两片，而是按照人头算，每人都有一大片肉片的那种。

“听说孙家去镇里买了小半头猪，就为了这次有年的婚宴。”

“那可不是，有年毕竟是读书郎，他的同窗们也特意来为他恭贺新婚。那些可都是有年的同窗，孙家可不得好好招待。”

张砚隔壁的两个阿婶不停地在交流着八卦，连带着他和大海都被迫听了一耳朵。

听了两位阿婶的八卦内容，张砚若有所思，小五好像没有嫁错人。

孙家最有出息的就是孙有年，搞不好他以后还能成为秀才老爷，小五那不就是秀才家的夫郎。

今天一整天的观察下来，孙有年给他的观感其实还不错，他应该不是个迂腐的人，对小五也还算真心。

孙有年端起一碗米酒，向众宾客高声说道：“今日多谢各位乡亲捧场，有年敬大家一碗！”

众人纷纷起身，举碗痛饮。

渔村人豪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便有人唱起了渔歌：“海风轻轻吹，一对新人入洞房……”歌声粗犷而真挚，引得众人跟着拍手应和。

席间，孙有年拉着小五，逐一向长辈敬酒。轮到村中德高望重的陈阿公时，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包，递给小五。

“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上游村的人了。这是供奉在海神娘娘面前的海螺，送给你，愿海神娘娘保佑你，以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谢谢陈阿公。”小五双手接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宴席结束，辞别了小五后，张砚还有大海跟随小渔村的村民一起离席。

酒席上张砚被人劝了几次，喝了一大碗米酒。开始还没有察觉到异常，现在被海风一吹，好像酒劲也跟着上了头。

张砚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会在不熟的人面前露怯，更不会在他们面前耍酒疯，他只是闷头朝前走。一直到回到小渔村，其他人都散了，张砚才停下脚步。

“你决定好了吗？”

没头没尾的话让大海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张砚，才发现他好像喝醉了。

他的脸红彤彤的，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果子，看起来诱人极了。

察觉到大海没说话，张砚急了，转身抓着大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想反悔。你明明前几天才说喜欢我，现在却想要翻脸不认人。”

“你，你是个大骗子。”

【哈哈哈，好看，爱看。】

【这种剧情多来点，我们都喜欢。】

【小渔是不是喝醉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我现在有点期待他清醒后回忆起这一幕时的表现了。】

直播间出乎意料地黑了屏，系统直接将直播给关掉了。它才不愿意让这些人看到他宿主的窘态，它是个护短的统。

“没有，我没有骗你。”大海抓住张砚作乱的手离他更近了一步，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一直在等你接受。”

这个回答张砚满意了，也许是酒精短暂地麻痹了他的大脑，他已经迷糊了。

“走，我们去大伯家将这件事告诉他，过几天就去领证。”

张砚拉着大海的手一股脑地往前走，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低沉的声音，还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