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为什么不及时给我们说? !”
一声怒喝带着不甘,这是宿清和宋辽忌认识以来,他对她说过最重的话。
就连平时习惯打圆场的秦箫升也不语,俊脸颇有些阴沉。
宿清叹了口气:“对不住,一回去就被少宗主盘问,我也想及时告诉你们的。”
只能往洛陵昀身上泼脏水了。
见宿清一脸抱歉,神色中还带着疲倦,发现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宋辽忌咽了咽嗓子:“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宿清:“被中脉的师姐救了,我没受伤。”
她说完转了转身,抬手露出光洁手臂,见宋辽忌盯着她胸口,眼神执拗,他也就罢了,秦箫升也是如此。那道视线强烈灼热,想要忽视都难。
宿清笑一声:“不止没外伤,也没有伤及心脉。”
“都这么熟了,要真受伤了,我可得赖上你们的。别操心了。”
宋辽忌眼睛终于转动,定定锁在宿清身上,不知是保证还是什么:“我会努力修炼,不拖后腿的。”
宿清:“你也没拖后退啊,在里面你做的盾帮了我们不少。”
“元清禾,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宋辽忌红了红眼,攥紧拳头。
他在想面对金丹期妖物的凶险,他在想宿清秦箫升二人护住他时的费力不易,但他再怎么想也是徒劳,因为那时他昏迷过去了,他想象不出。
深深的挫败和歉意再次袭来,这种情绪在面对元清禾时,比面对秦箫升时,强烈百倍。
宿清正色,拍了拍宋辽忌的手臂外侧,“我懂你意思,拭目以待。”
她的眸光坚定带着鼓励,像把无形的手,将宋辽忌的挫败慢慢搀扶。
宋辽忌眼睛又是一红,他带着些哽咽,“嗯。”
宿清心里呼出一口气,终于安抚好少年心了,好了下一位。
她看着秦箫升,秦箫升的狐狸眼挑了挑,漂亮的眼睛微微倾斜着看来。
这熟悉的味道,曾经茴琉筝闹变扭,要她哄时就是这般模样。
她正欲张口,秦箫升道:“你说话不算话。”
嗯,主动搭话,比茴琉筝好哄。
宿清歉意一笑:“但是我记得,两日之内必须给你回信。”
她一面说着,一边拿着玉牌。
秦箫升感受到身侧的玉牌在颤动。
他想不在意,但在宿清带着笑意和坚持的眼神中,手探向玉牌。
【对不住,以后会及时回你。】
【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秦箫升,谢谢你。】
秦箫升嘴唇动了动,看着少年,阴沉的眉眼郁色逐渐消退。
“花言巧语。”
当我像宋辽忌那样好哄?
这句话,他发在玉牌上,宿清低头一看,见他容光焕发的神情,心道:可就是很好哄啊。
“肺腑之言,真心实意。”
秦箫升勾了勾唇,宿清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大大的勾,任务完成!
最后对修补好伙伴关系,她做了总结陈词:“你们如此大度地原谅了我,真不愧是我一早就看上的伙伴!为了我闯上中脉,找上少宗主,”宿清站在折中的位置,分别将两人搂住。
秦箫升狐狸眼垂眸看着宿清的手,宋辽忌看着宿清的颈侧。
宿清:“够仁义!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宿清说完话,先十分捧场地给自己点点头,然后提前露出满意神色看二人表情,想必一定很感动吧。
她眼尾一扫,只见二人的神色僵在脸上,甚至比最开始还难看。
这是?
“我们做好伙伴?好队友?”
得,更僵硬难看了。
宿清叹了口气,没想到她也有在语言这方面马失前蹄的时候。
“我年纪轻,不太会说话,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么吧哈哈,我们的关系由你们决定。”
宋辽忌喃喃:“真的吗?”
那做他的师弟吧,他会好好爱护她,保护她照顾她的。
秦箫升没说话,看着宿清眼睛微眯。
这时玉牌发出一串不可忽视的银铃声,一般大家都是发信息传声沟通,只有特别紧急的时刻,才会发出银铃声,同时传音传画面。
“是谁?”秦箫升问。
宿清:“是靖玉师姐。”难道是来问责的?
她想起之前贸然用了白色符篆,说不定那时她遇到了机缘杀了大妖,她临时将她传送出去,错过了巨额积分,现在来找她算账?
她选择接收,不是想象中的责骂,画面中靖玉墨发披散,面色苍白倒在灵玉床上,目之所及她身上唯一的颜色,居然是一道从脸侧蔓延到颈脖再到胸膛的疤。
血红发黄泛青,这条长疤没有断绝,只是深浅程度不一。
宿清顿了顿,“师姐你这是被妖物所伤吗?”
“算是吧,”靖玉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唇,“我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了,可能要过十来天才能和你们一起进奇妖谷了。”
宿清:“师姐养伤要紧。”
靖玉清冷纤瘦的胸膛微微颤抖,“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在我们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不然我们可能就出不来了。”
“艳师姐也伤得如此严重吗?”
靖玉轻摇头,“比我重,她可能这次都来不了了。”
宿清不知说什么好,一旁的秦箫升与宋辽忌看着靖玉这副模样,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