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好好养伤,这次我们得的积分不少呢。”
“好。”
“伤得如此重,就好好休息,靖玉。”
冷淡带着些威严的声音响起,一只纤细骨节分明的手腕随着衣袖上抬露出,看着手腕的红色小痣,宿清眼睛一闪。
是随匀,他拿着草药和法器,在给靖玉疗伤。
宿清想,随匀平日虽不怎么管靖玉师姐,但关键时候,也是个负责的师父。
“在和谁说话?”
随匀的声音带着些不悦,像是管教小孩的家长。
一双柳叶眼看过来,宿清和那双眼眸对视,虽然只是玉牌联系,但宿清感觉随匀是如此之近,身上清浅的草木气息仿佛萦绕鼻尖。
“师……”
“是你。”
宿清的那句师父没叫出口,等她想重新想个称呼时,随匀道:“靖玉伤得很重,不要打扰她休息。”
宿清抿唇,人师姐都没说什么,就在她准备不失体面且带阴阳的结束语时,随匀道:“来浮玉峰来找我。”
她想起第一次见随匀的那个夜晚,他说的话:“明日便来内门浮玉峰来找我。”
见她没说话,随匀:“不记得浮玉峰的路了?”
这话仍旧是淡淡的,但宿清品出了阴阳和嘲讽。
“不至于,回见,随匀师父。”
她挂断界面,随匀错愕的神情印在脑中,宿清笑了笑。
“清禾,你笑得好古怪。”宋辽忌道。
秦箫升翻了个白眼,他比没见过什么世面,曾经还是个单纯放牛娃的宋辽忌懂太多。
那笑哪是什么古怪,分明带着些暧昧。
“现在就要去找随峰主了?”他问道。
宿清觉得在奇妖谷和秦箫升暴露了些手段后,他说话不像以前那么客气了,或者说展露出的性格,更贴近本色。
“顺便看看靖玉师姐。”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又摇起折扇。
宿清摇头:“你不懂我,我不生气。”说完她挥挥手离开,声音从远处传来,“之后的安排我们玉牌商量,再见了朋友们。”
“见了少宗主从伙伴变朋友,去了趟浮玉峰说不定就变同门了。”秦箫升盯着宿清远去的背影,恨恨道。
宋辽忌不解:“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秦箫升恨铁不成钢,想要张口解释,忽得顿住,他告诉宋辽忌这些干什么?让他一直糊涂着,这样他和清禾的关系就会更好。
“我跟你说不清楚。”
*
浮玉峰。
曾经宿清第一次来这里,炼体期八段,因为有随匀的许诺才被守门弟子放进去,表情颇为不耐。
如今她已经筑基,亮出身份铭牌,被叫了声师兄,恭敬放行,还说要给她带路。
宿清挥手拒绝,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负手看着周遭,宿清想要装深沉地来个忆往昔,将一草一木做对比,但悲催地发现她在中脉待的时间都比浮玉峰长,她对这里并不是很熟。
忆往昔戏份,卒。
宿清走过朝花堂,停在高筑的台阶下,飞身而上,一脚站定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庭中走出。
淡而浅的眉目,看着舒服如流水,也似流水不争先,一双灰蓝色的眸子算是寡淡的脸上最出彩之处。
难得的是对方身上的气质,像神山中的千年幽木,亭亭生香。
随匀看着宿清片刻怔愣,“我以为……”
宿清笑着微微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我还记得浮玉峰一路走到这里的路。”
“要是知道师父会来接我,我就该装作不记得的。”
随匀眼眸微动,“我不是准备去接你。”
“我如今,也不是你师父。”
“你的师父是少宗主。”
宿清道:“他是名义上的,随匀是我心里的。”她发现随匀的小嘴也挺能叭叭的,这个假冷淡。
说完,看着随匀冷漠的脸逐渐变红,宿清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不过随匀脸红的模样真挺罕见又漂亮。
像个守寡十年的鳏夫,见到妻子复活焕发风情。
宿清笑出气声,一时之间被自己这比喻所惊。
笑完发现随匀不赞同地瞪着她:“没规没矩,以后这话不要在少宗主面前说。”
“那我们私下可以说?背着他。”
随匀又瞪了宿清一眼,“少胡说八道,跟上,我有事与你说。”
“哦,好吧随匀师父。”
那背影一顿,似是气的,贴身的上好面料能看到纤瘦身躯下的肩胛骨在起伏。
宿清笑了笑,走到随匀身侧,笑看他。
到了筑基便可使用缩地成寸的法术,但此时随匀与宿清用脚丈量了七八里路,谁也没有打破询问。
宿清每见到周遭不错的景便会停住,随匀没有催她,等她看够了再往前走。
终于走入院中坐下,随匀启唇,丢下一个不知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会琳琅已回中脉,我将你的事告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