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了？”应晚自己都难以置信道。

初晴雪缓缓放下手，言简意赅道：“嗯。”

或许是瞧见应晚望向临辉剑的眼睛太过明亮，他又不禁补道：“恭喜主人。”

应晚抬手制止道：“说了不许叫我主人。”

但此刻成功的喜悦远胜过初晴雪“称呼不当”带来的别扭感，只纠正了一句就又将全部的情绪转移回了手中那柄初泛流光的宝剑上。

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认可。

欣喜之余心中荡漾起一丝别样的情感，是对眼前人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是一个喜欢说谢谢的人，但他此刻不想说，因为他觉得这两个字无用又敷衍。

所以他牵起初晴雪的衣袖，另一只手将临辉剑微微抬高。

或许是因为初晴雪的一番操作打通了他的灵脉，应晚深觉自己身体有了巨大的改变，不是初得临辉剑时那种暂时性的洗礼，是真真正正自心脉处蓬勃而生的力量。

他顺应这力量，临辉剑便在他手中从隐隐微光到熠熠生辉。

初晴雪冷白的脸庞被赤景描摹，当似身临日辉。

应晚眼中的笑意愈浓。

初晴雪的眸光有一瞬凝滞，又化开，抚过一抹更加朦胧的色彩。

应晚道：“我觉得我很快就可以完全驾驭它了。”

初晴雪回应：“本该如此。”

应晚忍不住小小蹦跶了两下。

这就意味着，主神的规则就是鬼话，他就是可以靠自己……不，在初晴雪的帮助下靠自己打怪升级。

应晚不是自大狂，他从不觉得自己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也从不耻于向他人寻求帮助。

他只是不能接受主神设定的无脑剧情和npc角色。那样的挂他不稀罕要。

应晚一手举剑，一手扯着初晴雪的袖子带他往深渊北侧走去。

虽然黄历不顺，但应晚觉得经过这一遭他已经实现了“改命”，自信心飞涨，就是挖出个沧海遗珠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了。

临辉远比挽霜耀眼夺目得多，若不是这断崖足有千丈深只怕这曦光便要刺破层层幕色直照到上面去。

且应晚在灵脉开辟后清楚地知道这副身体的灵力才解锁了不足十分之一。

不愧是主角，堂堂神武，居然只需要耗费十分之一的灵力就可以初步使用了。

若是将来自己完全驾驭了这具身体……

这样的修仙才让人有奋斗欲望嘛。

应晚迫切想去和系统吵两句。

言出必行。

*“系统大人快出来啊。”

*寂寥无声……

*“系统大人快出来啊。”

*“快出来啊。”

*“出来啊。”

*“来啊。”

*“……”应晚忍无可忍，轻咳两声扯开嗓子：“啊——！”

*眼前的光屏叮当一下展开。系统礼貌道：“我知晓一切，你没必要来向我炫耀。”

*应晚见此行的第一等目的被无情婉拒也不恼，转头抛出第二等目的：“系统，我不靠你，自己修炼领悟出来的本领会被主神收回吗？”

*系统道：“你受我直接管辖，任务一旦开始主神无法随意联系宿主，你所得到的一切仅我一人我有权力收回。但我也需事先提醒，主神大人拥有这个世界一切规则的最终解释权，目前还没有一位宿主完全过脱离主神的掌控，到底会发生什么我无法保证。”

应晚安下心来。

二人借着剑光在崖底探寻起来。

但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因为道路实为狭窄，眼前景也单调得一览无余，无非就是断壁颓垣、乱石嶙峋。

不像千冥雪域，一看就感觉藏着好东西。

走得久了，应晚难免有些犯怵，身子也不自觉地更贴近身边人一些。

他问：“你的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初晴雪翻开左手掌心，灵脉运作，汇起一团稍显单薄的白光，给应晚看过后覆手道：“大约三成。”

也不知是否是开了仙窍的缘故，应晚如今似乎可以隐隐感知到身边人的灵力，淡若凝雾、清似晨淞。

的确十分微弱的样子。

应晚心中原先缭绕的那点疑云散去。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疲倦与困意。

于是应晚向初晴雪征求意见道：“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初晴雪点头。

应晚调整片刻，解下斗篷铺在断崖旁，随后背靠崖壁盘腿坐下，手中的临辉剑随动作在浓暗中划过几道灿目的剑芒。

初晴雪蓦地愣了瞬，直到应晚第二次拍了拍身旁同样垫着斗蓬的空位才回神，略有局促地走过去屈膝坐下。

应晚目不转睛地瞧他，白衣、编发、曲腿、低垂的眸、茫然的神色，眼底不自觉染上笑意。

应晚问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初晴雪先指向临辉剑，后道：“方才，那几道剑光，让我想起你曾经……”

欲言又止。

应晚却瞬间明白过来。

能以神武为剑、初晴雪为剑灵的人必是天资卓绝、力冠天地。他的主人，曾经挥舞临辉剑不知是何等快意潇洒。

应晚率先想到的，是不肖经年，他也一定可以达到那样的高度。

马上想出口保证，自信喜悦最先控制他的语言，可还没有说出一个字，忽然也像初晴雪一样默默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