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初晴雪来说,重要的绝不会是那个人能达到什么样的境地,而是他真正的主人……
应晚耷拉下来,盘着的腿换成和初晴雪一样的屈膝。
他心中对那个人也多了那么一点好奇,又问道:“我曾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初晴雪偏头注视他道:“就和你现在一样。”
应晚的笑僵在脸上,思绪有一瞬的空白,反应过来后强颜道:“不会吧,我现在连临辉都用不了哎。”
初晴雪的白瞳变得深邃些许,像在回忆。
应晚也不着急,就这样等着他。
初晴雪启唇欲道……
轰————!!!
一声巨响惹得天地都有刹那的震动,余波令二人同时为之颤抖。
应晚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情绪的巨大起伏甚至让他感到一瞬的心悸。
顷刻便没有了追忆的欲望,本能地提起地上的斗篷,飞速起身,抖了抖灰重新披上。
*应晚忙问系统道:“修仙小说这动静不太可能是地震吧。”
*“你猜呢?”
*应晚现在真没功夫陪系统胡闹,呵责道:“认真回答。”
*“听着像是某种大型魔兽苏醒或被惊扰发出的声音。”
要了命了。
应晚收整灵力,临辉剑光黯淡下来,仅能照亮身前一尺距离。
他又扯起初晴雪的衣袖小跑着向反方向逃去,边跑边道:“晴雪,你的印象中,有没有什么大型魔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初晴雪道:“没有,我昏睡前的世界,还没有仙魔之分。”
应晚道:“这么好?”
初晴雪纠正道:“没有仙魔两界之分。”
应晚道:“那你被我一下子带到魔界来也不觉得奇怪吗?”
初晴雪道:“不会,前世你就是因为魔界想从仙界分裂出去的那场大战才死去的。”
……那真是很精彩了啊。
奇怪的是,那声巨响后这崖底又回到了先前的死寂。
按理说如果是大型魔兽,苏醒后不得翻天覆地一遭啊,这怎么没后续了?
犹犹豫豫地止住步子。
莫非它不是苏醒,而是被惊扰了?那也解释不通,被惊扰后只叫唤一声?这魔兽脾气这么好?
不过好像也是个思路。
应晚顺着思路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生物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但又性格温顺的。”
初晴雪回忆道:“温顺谈不上,但当年镇守八方的八位仙尊各有一只灵兽,对各自主人的命令言听计从,死守一方秘宝,非不得已从不离开半步。”
应晚灵光一闪,想起曾经系统告诉过他神魔两界各分四方,那看来很多很多年前,这八方是统归仙界的。
应晚问道:“那有住在崖底的仙尊吗?”
初晴雪明白应晚的意思,回道:“当年那场大战太过惨烈,天地山河早已被尽数破坏,八方也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他缄默少顷后,似有感慨道:“千冥雪域曾经,也不是那般寂寥荒芜的。”
应晚举起临辉剑:“这就是千冥雪域的秘宝?”
初晴雪摇头。
应晚有些惊讶:“临辉不是神武吗?这样都谈不上秘宝?”
那真正的秘宝得厉害成啥样啊?
初晴雪轻笑:“虽不是,但不输。所谓秘宝在大战时就被全数毁灭也说不定。”
应晚骨子里那点作死的基因又开始有点蠢蠢欲动。
“晴雪,如果你恢复了全部功力,跟那八位仙尊的灵兽斗起法来胜算有多大?”
仙尊肯定是都死光了,能苟活至今的只可能是灵兽,如果方才那声巨响真是灵兽弄出来的,那他身边很有可能找到什么千年遗留的珍宝。
初晴雪知道应晚特指的肯定是现在,认真思考后道:“八成。”
应晚有些惊讶:“你这么厉害?”做一只剑灵是不是也太屈才了点?
初晴雪第二次摇头否认道:“灵兽的力量来源于它们的主人、镇守的地界和秘宝,如今几乎都已失去实力自然大减,如若是当年,我毫无胜算。”
应晚作死的念头更深了。
可这极其危险。如果两人猜错了,那并不是一只年老体衰的灵兽,而真的是其他别的什么怪物就当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应晚很纠结。
初晴雪道:“待我先恢复灵力,你无需着急,无论是想离开此地还是想去碰运气全等我恢复后再行决定。”
应晚觉得字字在理,正想答应,平静的崖底忽然浮起一阵阴风。
不是自然兴起的风,更像是一种被盯上的寒颤感,和被巨物逼近的压迫感……
应晚持剑的手不禁冒出冷汗,后撤几步,站在初晴雪正前方,挨得很紧。
初晴雪的眼神也沉下来。
临辉剑光不安地微微闪烁。
和熙的温光照耀,一只体长百丈、身如擎柱、面目狰狞的黑龙赫然出现在眼前。
应晚的视线下移,看到它身前的四爪,感受到它周身浓重到恨不得将人压死的魔气。
这是一只蛟,一只魔蛟。
并且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