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晚受不住地率先偏过视线。
他是剑灵……没啥脑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正常,别往心里去。
应晚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既然你的灵力没有亏损怎么还要用剑划自己啊?”
当时看到还以为是什么以命换命的邪术呢。
初晴雪道:“挽霜有些嗜血。”
弯腰准备再拆一条衣摆给人包扎伤口的应晚闻言霎时直起身。
“你说什么?”
初晴雪将挽霜递送至应晚眼前,莹白的剑光浸润在腥红的血色中,倒意外融合出几分和谐。
……应晚不禁看向临辉。
“临辉没有,它比较喜欢晒太阳。”初晴雪解答了应晚心中的问题。
临辉剑乍一闪,貌似认可了初晴雪的话。
应晚看向初晴雪道:“你不是临辉的剑灵吗?挽霜不是你的佩剑吗?为什么你们的喜好不一样?”
初晴雪解释道:“神武的剑灵拥有自主意识,通常与器体并不相通。”
应晚沉默半晌。
行吧,弯腰继续拆布条去了。
……
包扎好伤口,应晚觉得还是有必要教导一番,否则他以后若次次如此自己的心脏受不住。
应晚道:“晴雪,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可以对我说谎。”
初晴雪点头。
应晚撑腰道;“我呢其实胆子也就一般大小,自己一个人莽撞还好,就怕身边有别人,身边人倘若一惊一乍的我会乱得不行,你可以理解我吗?”
初晴雪又点头。
应晚笑笑,表示此事翻篇。
转而看向倒地的蛟龙,仍有些顾虑道:“它真的死了吗?”
初晴雪道:“脊骨尽断,魔髓尽毁,应是活不成了。”
应晚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下手这么狠?”
初晴雪道:“它暴虐至极,我几次三番想给他机会逃离但它都不依不饶,这也实属无奈。”
应晚感到奇怪道:“按理来说,魔兽因天性凶残袭击生人正常,但这无冤无仇打不过总该要逃啊,我们又没有得罪它,又不是非死不可。”
尤其应晚思绪闪回,忆起这魔蛟刚出现时落在临辉剑上的眼神。
难道又是原主前世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于那人而言,杀几条蛟好像不是难事。
可初晴雪却没有提及这些,如若原主当真用临辉同蛟龙争斗过初晴雪必然知晓,怎会在此等境况下只字不提?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
应晚换了个思路。
也许……这魔蛟真的守着什么奇珍异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珍贵,决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甚至不能被任何人知晓,所以才要将所有误入这崖底的人置于死地?
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勉强解释得通……况且他现在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招呼初晴雪往魔蛟来的方向一路寻找看看。
走了约摸三刻钟,临辉剑光照耀下,前面有什么东西晃过光。
应晚避了下眼,心道不会真这么好运吧?
与初晴雪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面通天的结界,完全阻隔了道路,也遮蔽了那边的景象,一切都看不分明。
结界附近满是那魔蛟的气息和爪印。
能用结界把守的东西必然不容小觑,何况这结界蕴灵不浅,施布下它的人必然本领不凡。
应晚情不自禁地抬手,掌心触上结界。结界如有感应般自应晚掌心处荡漾开层层光晕。
与此同时,意识世界中的光屏也亮堂开来。
*系统道:“我建议你不要硬闯这个结界,也不要对结界后的东西有过多期待。”
*“我偏要闯。”应晚任性道:“这结界很明显对我有反应,说不准就跟初晴雪的冰棺一样,对面藏着什么原主前世留下的好东西。”
*系统欲言又止,最后道:“随便你。”
结界没有与冰棺一样自己消散,应晚问初晴雪:“你能破开这结界吗?”
挽霜应言出鞘三分,初晴雪停下动作,须臾静谧后道:“这结界之后有什么?”
应晚道:“不清楚,你感觉到有危险了吗?”
初晴雪道:“没有。”
应晚笑道:“那便破吧,大不了无功而返。”
初晴雪闷声应下,旋即数道剑风斩上结界发出铮然烈声。
稍息过后,结界从中间碎裂开来,最后转为虚弥,不见了踪迹。
应晚得意地牵起初晴雪的衣袖向结界后走去。
结界后的东西十分显眼,应晚的目标明确,直直向它走去——一块足有三丈高的石碑。
石碑太高,应晚只能从碑脚开始看,准备看过了底下确定是个什么东西后,让初晴雪御剑后带他到上面去看个完整。
走近后发现碑上用板正的字体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语句,应晚偶一扫过,惊讶于这话居然是从左往右横着写的。
应晚眉目轻蹙,再带着临辉剑凑近些许,看清楚碑上刻着的某个名字时大惊失色。
猝然回身,干脆利落地遮住了初晴雪的眼睛。
*“系统!”
*“宿主有何吩咐?”
*应晚质问:“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不徐不疾地展开光屏,一个字一个字蹦出一句话:
[主神的大纲备份]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堆乱七八糟、让他不敢细想、不细想也惊悚的话语里他有多么绝望。
毕竟他看的是大纲的结尾,以主神的禀性,这原作结尾写的是什么玩意儿不言而喻。
*应晚语调如死灰般吐字道:“所以你主神专门找这么一块隐蔽的地点,布置好结界,安排好守门龙,就为了放个大纲在这里?”
说到最后,嘴角甚至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嗯……对。”
主神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