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直接自爆了吗?应晚苦眉不展。步桓生也忍不住轻扯了下裴眷翛的衣角。
云景眯眼窥看此人,认真问道:“你是何人?”
裴眷翛回:“世间一散修而已。”
这话一听就假得可以,云景却沉默了。
应晚实在好奇,挣扎过后还是低声问身边人:“裴方主为什么要坦白啊?”
这样他就很难再得安宁了。
初晴雪反问:“愿意与我说话了?”
“……”应晚弱弱地解释:“我没有躲你,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有点……”
剩余的语词被他吞了回去。
因为那只原握在他腕节处的手悄然下滑,扣住他的五指,贴合。
“没关系,你可以有很多芥蒂,我不介意。”初晴雪暗含笑意道。
应晚张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头脑被熏腾得雾蒙蒙一片。
“眷翛本就不是消极避世之人,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也很不解,可他骨子里总也不想如此下去。
此番出山,可能是遇到了一些可以支撑他重新出世的理由,所以他就索性坦白了。”
整个人懵懂到初晴雪解释完那么一长段话,应晚都只像被流水洗涤了一遍大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初晴雪:“……”
他不厌其烦地重述了一次。
应晚终于听明白了,问道:“所以裴方主现在是在给魔界递投名状吗?”
初晴雪道:“这倒不知,他向来随性。”
说不准就是一时兴起,便抖出来了。
缄默良久,不清楚在思索何事的人终于开口了。
云景道:“云某知晓千年前曾有八位神君镇守八方,不过他们……”
早该死了才对。
裴眷翛抚摸着怀中灵蛇,第一次直视云景,问:“大人以为?”
对视半晌,云景先一步忍受不下地挪开视线,生硬道:“不知。”
裴眷翛的眉眼耷拉下去,道:“自是死了,尸骨无存。”
目光不安稳地游移,阴差阳错地回到斥黯上。
情绪愈发坚定,也愈发理性。
裴眷翛把灵蛇置放到地上,它一回身,还想蹭上来,被人冷着脸推远。
灵蛇不解,仍不离开,而是环伺在人身边,乐此不疲地悠圈子。
云景再次招唤道:“鳞蛇,过来。”
应晚瞧着实在新奇,堂堂魔尊,面对一群蛇这等卑微,对这只乌黑色的细鳞蛇更甚。
虽然是原作固有设定,很大可能也只是为了满足主神的xp,应晚还是不禁问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云景招呼不来灵蛇,敷衍道:“因为我跟它是一个蛋里孵出来的。”
应晚调笑,什么鬼话都敢说,魔尊还能是卵生动物啊?
*[当然可能]
*应晚扶腰,残存的笑还挂在脸上道:“卵生?”
*系统道:“准确来说,是因为当初主神大人安排人物身世时,不知道该怎么设计云景的父母,又想要突出主角的高端,干脆自创了一个‘天地间自然孕育而生的一颗灵卵’的出生。”
*应晚深感荒谬:“那原作里怎么没有啊?”
*“主神写忘了。”
哈哈。
堂堂魔界之主,是从一颗蛋里孵出来的。
怎么不直接改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这个更高端。
应晚疯疯癫癫地退出意识世界。
回忆云景方才的话。
也就是说,不光主角是从一颗蛋里孵出来的,那蛋还你呀的是一枚双黄蛋。
另一个蛋黄就是地上那个围着裴眷翛转的小蛇。
应晚看看蛇,又看看人;看看蛇,再看看人。
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个世界了。
但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都极其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诡异的设定。
裴眷翛问:“同卵?”
云景没好气地应声:“天生地养,同孪同胞。”
步桓生皱眉:“那为啥你都化成这么完整的人了,它作为你的兄弟还是个小蛇?你是不是把天地日月的精华都吸自己身上去了?”
云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回道:“找药修看过,说是生来少了些东西,但谁也说不明白具体缺了个啥。”
话音刚落,众人的注意力一齐汇聚到裴眷翛身上。
裴眷翛讪然道:“我看看吧。”
说着,向灵蛇重新伸出手……
“尊上!!!”副将叫喊着飞驰来。
云景咬牙切齿:“说。”
“眼线抓住了!”
咬紧的牙关立即松开,忙问:“怎么样?”
副将正要开口——
“报!!!”殿外有一人高声上报,一个箭步冲进寝殿,跌跪在地。
“不好了,眼线跑掉了!”
刚抓到就让人跑了?!!!
云景只觉两眼一黑,霎时间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