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树不假思索回答,他记得清楚,那晚的星轨永生难忘。
而且离自己的生日仅仅隔了三天,是他转变对杨桉的态度的一天,开始正式这段感情并给出明确回应的一天。
江魏再一次笃定,跑起来经过柯渊年都没打招呼。
“去哪?”柯渊年对江魏的没大没小见怪不怪。
江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交通科。”
柯渊年自言自语地重复,“交通科?”转头看着谢树,“他去干什么?”也自然而然地拿起江魏桌上的早点。
谢树插兜摇头,扔掉塑料袋开始投入工作,“不知道,他经常这样一惊一乍的吗?我说起杨桉可能被受贿的事情,他就这么激动了。”
柯渊年顿住,两口就塞完包子,也向外跑。
谢树看着顿时空荡的办公室,嗤笑一下,这师徒俩就是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出三分钟,两人气喘吁吁地回来。
江魏叫谢树,“来,看看这段视频,你认识这个人吗?”
柯渊年一进门就往局长处打电话,让他批示一个案件的特权——他年前撞见二队的一件情杀案,冥冥之中总感觉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局长正在外地进行新一年的工作交流会,只是问他有没有把握,他当即夸下海口。
江魏带着谢树看了一遍监控视频,柯渊年就把从二队死乞白赖要过来的资料,摆在谢树面前,“这个人能通过你们的关系网查出什么吗?”
谢树忍住去探索监控里的杨桉,以及明白杨桉生日那天大晚上出现在他门口的始末,他收起情绪,逼迫自己心无旁骛。
给秘书室打了一个电话,周助发过来王总负责的工程情况。
他被一股阴云笼罩着,是不是有一只牢笼早已为他筹备,比他行动之前还要早,只是谁都没有预料到首先开刀的居然是杨桉。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海爷的手笔。
江魏在移动白板上画着推理图,柯渊年走在办公桌之间,“就是说,去年的11月份这个人就已经在明里暗里的威胁杨桉。”
“18号那天趁杨桉回城的时候,直接在杨桉单位门口要撞她,以此来威胁她,可是他有什么目的?”
“然后12月9号,死于家中,目前还未判断是不是死于情杀,但是事关财产纠纷,妻子的账户里多出了五百万,而有杨桉字迹的工程批示也是五百万,但是她只是签字,字迹也明显是伪造的,就是简单的抠图,手法拙劣。”
谢树插嘴,声音异常地平稳和冷静,“但是王总死了,杨桉说不清这笔款项,她可能都不知道事件的缘由。这确实能威胁她,如果不是我们调查在先,杨桉可能就是那个替罪羔羊。方法虽然很蠢,而且漏洞百出,但足以把杨桉置于危险的境地,五百万的受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江魏停下手中的油性笔,退远一步看着白板上整理完的线索,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图什么?杨桉的事一查就知道真假,款项也是进入王总和其他外包的账户,所有人都能查到,王总甚至已经死了钱都不能花,难道就藏在剩下这些人中间?还是只是试探?”
“到底图什么?”
柯渊年抓耳捞腮,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情况又出现了,他们毫无头绪,开始摸索前进。
江魏旧事重提,“杨桉呢?”
柯渊年回头对上谢树的眼神,他说过这一次交给谢树选择。
谢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左手带着腕表,如果不出意外,哪里现在应该带着监控里杨桉抬起来看了数次的红绳,视线往上移到自己的小拇指,这是杨桉无名指的指围大小。
“不传唤陆离识了,先利用这件事把杨桉完完全全摘出去。”
柯渊年看着他,觉得他在异想天开,“怎么摘出去?”
“离开,先离开南城,至少等我们查清楚这件事再说。”
江魏觉得他过于无情,但是当下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借口呢?”
“这五百万的签名不就是借口?”
江魏没想到他竟然做到这么狠,“你……这可是受贿的罪名,她一个把工作看得那么重的人,你真的是不择手段,不可理喻。”
谢树闭眼,总比不在了好。
柯渊年当下决断,“那就立马执行,让司法的同事直接知会杨桉的部门,先摆出‘证据’,想办法把杨桉调离一段时间,再公布消息。”
“好。”
一混,又到了夜晚,谢树终于接到了他等了一天的电话。
“谢树哥,我有事想对你说。”
谢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你现在在哪?”
“你们公司楼下。”
“好,在哪里等我,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