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奔跑着 > 第79章 分手

第79章 分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朗气清。

“上一次来还是国庆的时候,我爬上去的,厉不厉害!”

杨桉骄傲地指着山顶,神气地看着谢树。

谢树朝她比起大拇指,“相当厉害”,抬手温柔捏着杨桉的鼻尖。

“来,看镜头!”

杨桉万年不变的剪刀手,长长地高高地伸直手,谢树贴近她的脸颊,皮肤接触的温热令心头惬意,她自然笑开,臭美地嘟起嘴。

“好了。”杨桉看着刚刚的成片,左右滑动,放大缩小地看他们的表情,“我们好像从未拍过合照耶!”

“那就多拍点。”

谢树搂着杨桉穿越稀稀疏疏的人群,到了售票处,“我去买票。”

不是周末,他们来的很早,所以几乎不用怎么排队。

谢树看了看上山的方式,回头想叫杨桉,她站在警戒线边上认真低头,回头又看了看整个山势的景点,胡乱瞟了一眼体验项目,对着窗口说,“索道,两张。”

等到了索道乘车处,杨桉才好奇地问他:“不走上去?”

谢树没收了她手中的 GoPro ,拍她头顶,“我想问你来着,可是你一个劲头低捣鼓着运动相机,就自作主张买了。再说,你那腿昨天走了那么长的路,今天别爬一半就撂挑子,我到时候可不背你。”

杨桉感觉自己被看扁了,上一次刘女士也是这样讽刺的。

她咂嘴,开始阴阳怪气,“呵,男人,昨天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这样,靠不住啊,靠不住!”

谢树挽着她笑出声,轻柔搓了搓她的肩膀:“小嘴一天叭叭的,走了。”

说是索道,上来就傻眼了,狂野到没边,除了胸前围着的紧身保护措施,脚底中空,完完全全的亲近大自然。

站在门口,杨桉皱了皱眉头,十分怀疑了十分钟:“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等到坐上去,谢树眼睛一闭,“没事,我陪着你”,攥紧杨桉的手,单手举高相机开始录视频,放诞不羁地在杨桉头上举着剪刀手,抓住她满身都是抗拒的样子,“来,笑一个!”

两排索道背道而驰,脚尖毫无阻隔地晃荡在群山之上,谢树理解了为什么不是车厢式的缆车索道,因为高度很低,也不会穿越云层,景色就已经美到无话可说,其实相对于过山车一样的双脚悬浮刺激来说,平平淡淡地很安全。

起伏大地上,连片的草尖树芽不是苍翠欲滴,而是带有深冬的寂寥和早春的新鲜,格外招人的柠檬黄,不深不浅地涂抹着原野。

他拍了一会儿,才发现杨桉捏紧了身前的护栏,眉眼罕见地慌乱,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胆小惊奇又止不住探索,谢树悄无声息转了摄像方向。

随即攥紧杨桉的手,经不住她的可爱,故意严肃地说:“大不了,一起殉情。”

这没窗户、没玻璃、没坐垫的三无缆车,就一个钢材的两人座长椅,杨桉听着头顶滑轮时不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旁边人的这句话更是让她瘆得慌,转头看谢树一脸玩味地盯着她,就明白是又在逗她了。

“你一天就知道吓我!”杨桉生气,顺手就打了他一下。

“看,你这不是放得开手嘛!”

杨桉闻言看着自己真的双手脱离栏杆,明白了他的用意,没头没尾地和他讲话转移自己,想向下看又不敢看的恐惧:“我以前在鱼店兼职的时候,听客人说起,只要是情侣来一起登南山,必定会有一半的人会分手,你从小在这里长大,真的还是假的?”

杨桉没承想自己随口一提的话题,谢树却答不上来,心里一莫名紧张起来,感觉她总是意有所指,猜到了?

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视线聚焦过来时,提前瞥开,做贼心虚地提醒她:“下去了,少听点那些危言耸听的不着调言论。”

“上次我们差不多爬了3个小时,现在就用20分钟,真快!”杨桉思索着得出结论,“我还是爱爬山的。”

谢树静默不语,一脸的谁信?

“不过,话说回来,我上次来的时候,你在哪?陈时哥说你在欧洲出差?”

谢树嗯了一声,“在德国。”

“好玩吗?”

谢树想起初见陆离识的那一场酣畅淋漓的赌局,输钱时候掌心的汗意,以及悬在刀尖之上的紧迫感至今回忆起来,都心有余悸。

他牵紧杨桉避开人流进入大殿,面无表情地说:“不好玩,都是工作。”

要不说还得大城市的配置齐全,上次那小破庙的红绳算是镇庙之宝了,其实就属她选的最好看。

而这次可供挑选的很多,杨桉在一堆花花绿绿的手环和红绳之间反复挑选,犹豫不决。

谢树插兜闲散地逛着旁边的展柜,翡翠、挂件、手镯各式各样的文玩应接不暇地过眼,身子蓦然在一个单独展示柜上停下来,里面放了一串绚丽的朱砂,泛珠光的条痕色泽褐红。他向旁边看了看,没看到价格准备走。

巡展的人注意到,叫住他,“要看一下吗?天然朱砂,上等的鸡血石,辰砂纯正,色泽艳丽。”边说还边打量着谢树。

看见他手腕上的腕表,应该是瑞士某品牌的定制款,于是跟上谢树,闲聊一样地开始引题:“现在的朱砂过了火热期,但若是纯正的矿物质地,还是具有收藏和把玩价值,一点不比珠宝黄金差。”

谢树没兴趣听她胡诌,找到杨桉,“看好了吗?”

那人循循善诱,看到杨桉手中的红绳,主动询问:“祈福?还要开光吗?”

杨桉以为是热心的工作人员,开心点头:“要的。”

两人被带到了大殿的内房,那人俯身在上方坐着的老者身上说话。

高架的柱式结构拉宽了整个空间的纵深感,横挑的悬梁一层磊上一层,视域原本可以极其宽阔,可是整个房间里只有门口花窗透进来的天光,老者正坐在神像前方,正好是这里光亮最集中的地方,像是用光救赎着身后的昏暗,蒙上无尽神秘感。

杨桉看了一眼谢树,神态庄重,声音压低:“你提前找好的?”

谢树想起那串朱砂,抬手掩唇,凑近杨桉低声笑着说:“自己送上门来的。”

果然行事效率极高。

最后离开时,老者对着谢树说:“你会后悔的,年轻人。”

杨桉已经跨下了台阶,这老者从他们进来就没说话,一直到现在才蹦出来这么一句,搞得人晕头转脑。

她狐疑地睥睨一眼上方,台阶造成的景深感抬高视距,殿堂内高深无比的神像,出檐而盖的明黄色琉璃,衔接一两丈高的砖红色矮墙,至此围困形成合乎规矩的雄浑建筑,而台阶下、夹角处随处可见的疏密苔藓蕨草,向阳而生,刚柔并济,营造无比强烈的东方式荒诞,却又和谐自洽的古朴情调,又望回谢树,他一脸的凝重。

随后居然就着门槛的距离,双手合十,两相遥望,朝着老者的方向拜上一拜。

弯腰,再笔直地站立,像收敛气息的猛兽,被人点破后,识别了内心的孤勇,他不得不委身还礼以表尊敬。

老者睁开眼,轻轻点点头,换了一个和蔼的笑眼,看着台阶处的杨桉缓缓说道:“姑娘,你会得偿所愿的!”

杨桉听着这一句,也赶紧学谢树双手合十鞠躬。

“怎么了?”

“没什么。”谢树走到杨桉身边。

随即对着还在等着生意人开口,面目异常冷漠,“给我包起来,要两串一模一样的,有吗?”

那样子好像只要对方说一个‘不’,这桩生意他转头就走。

杨桉眼睛滴溜一圈,看着手里的两串朱砂,无奈说道:“怎么就?怎么就……你也被骗了?”

谢树看她憎恶的目光,抿唇微笑着耐心地给她科普:“不算,朱砂里面的矿物可以用作中药,但几乎所有的朱砂都含有微量的汞元素,小孩子和孕妇杜绝,只要不是在极端情况下,没什么问题,而且又没叫你天天带。怎么样?好不好看?”

杨桉抛掉芥蒂,真心实意地说:“好看!”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上次来,被这里的人坑着买香火,怎么你也一样?”

谢树来了兴致,“那你被坑了多少钱?”

“九块!”杨桉嫉恶如仇地大声说,紧随其上向他比了个三,补充道:“就三根香,卖我九块,再凑一块钱我都能在这里吃两根烤肠了!”

谢树眼角抽动,看她无能狂怒的样子,“真是……那可真是把你坑惨了!”随即大笑。

而他被坑的可得要再后面加上好几个零。

谢树笑完,回头看了看刚刚的大殿,巍峨耸立在群山之首,后悔?

紧紧拉住杨桉,已经后悔了,只不过应该快要斩断了。

杨桉还在喃喃自语:“还真是天天上当,当当不一样。”

下山的时候,谢树不知从哪里摸来一辆大G,杨桉对于他的手笔已经有了耐受度,所以见怪不怪了。

“你下午几点上班?”

“2点,怎么了。”

谢树看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车驶入南山的后山,这里鲜少有人涉足,一路疾风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谢树丝毫不迟疑地转折上了另一边的半山腰,开了将近5分钟。

杨桉看他心事重重的,像是宣布什么重大决定,车停下就率先下来了。

空旷山野之上只有他们,整个南城和南湖如画卷一样在眼前铺陈,她还依稀看见了自己即将规划建设的铁轨线路,和在谢树办公室楼顶看到的断线不一样,弯弯绕绕倏尔又变规整,沿着城市线路一直延伸到破烂处、繁茂之地,好似没有成见的老母亲,牵引着一条长痕缝补城市的针线,灵活多变的转折技法,一视同仁地对待修补齐活。

“还记得这里吗?”

杨桉看了看四周,和近处的道路,沥青干裂脱壳,近乎惨乱地凹凸着。

“我们一起来过?”

谢树关上车门,随即站在杨桉身边,“嗯,这里是哪年你过生日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是白天,所以印象出入很大。”

杨桉想了想,试图找参照物构建出场景,可是没有一样能对上,“我记得当时不是有一个宽阔的观景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