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顾宁率先冲了下去,匕首划破风雪,刺进一个匈奴弓箭手的后心。那匈奴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溅在顾宁的脸上,瞬间冻成了冰。
五十名汉军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匈奴人的阵营。猝不及防的匈奴人乱作一团,弓箭也顾不得射了,纷纷拔出弯刀抵抗。顾宁的匕首不够长,只能仗着身法灵活,在乱军中东躲西闪,寻找下手的机会。
一个匈奴壮汉挥舞着弯刀朝他劈来,顾宁侧身躲开,匕首顺势划破了他的手腕。壮汉惨叫一声,弯刀掉在地上,顾宁正要补上一刀,却被另一个匈奴人从背后抱住。
“放开我!”顾宁挣扎着,匕首却刺不到身后的人。
就在这时,一支箭呼啸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匈奴人的喉咙。顾宁回头,只见霍去病的黑马正从河谷上游冲过来,玄色的身影在风雪中像一道闪电,狼尾剑所到之处,血花四溅。
“顾宁!”霍去病的吼声穿透厮杀声,带着焦灼。
“我在这!”顾宁挣脱开尸体,朝着他跑去。
两匹马在乱军之中相遇,霍去病一把抓住顾宁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的玄甲上沾满了血污,左臂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袖管往下滴,染红了马鞍。
“你没事吧?”霍去病的声音发颤,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后怕。
“我没事。”顾宁笑着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和雪,冰凉刺骨。
“走!”霍去病勒转马头,狼尾剑指向匈奴王庭的帐篷,“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汉军士兵们见主帅来了,士气大振,像潮水般涌向王庭。匈奴单于见势不妙,带着残兵想从后门逃跑,却被疤脸士兵拦住。疤脸的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地抱着单于的马腿,嘴里吼着:“将军说了,要活捉你!”
霍去病策马追上,狼尾剑架在单于的脖子上:“降不降?”
单于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倒在雪地里的族人,终于低下了头:“降。”
当汉军的旗帜插上匈奴王庭的帐篷顶时,正午的太阳终于穿透了风雪,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顾宁站在霍去病身边,看着那些放下武器的匈奴人,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汉军士兵,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坐在雪地上。
霍去病也坐了下来,靠在他身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听着风雪穿过帐篷的呼啸声,听着远处伤兵的呻吟声。
“我们赢了。”顾宁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嗯,赢了。”霍去病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充满了释然。他转头看着顾宁,忽然笑了,“去酒泉看胡杨的春天,还记得吗?”
“记得。”顾宁也笑了,“还要去看翰海的夏天,曲江的秋天。”
“一个都不能少。”霍去病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阳光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那些伤痕和血污都镀上了一层金色。顾宁看着霍去病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所有的伤痛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场仗,他们打赢了。
这场跨越两千年的守护,他做到了。
斡难河的风雪还在继续,却仿佛不再那么寒冷。因为他们知道,春天已经不远了,酒泉的胡杨已经在等他们了,那些关于未来的约定,终将一一实现。
这一次,他们将走向一个温暖而明亮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