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儿子”,这个人还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柏青闻,严毓眉尾抽动,内心疲惫叹息。
照旧是柏青闻送严毓去上课,今天是宗史课,马上就讲到师叔伯妗那辈的故事了,也就是青羽宗产业转型的关键阶段,他还挺感兴趣的,听前辈鲜衣怒马的故事心绪难平,可惜晕血,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超真实虚拟游戏就好了,他可以开屏蔽模式。
“虽然修士不需要按照时节更换衣物,但是你总是随着季节换不同衣服呢。料子又轻薄了些。”说着就捏住严毓的袖口布料摩擦,确认是更薄了。
本来在走神的严毓被手腕上轻微的拉扯感唤回神,就看见江挽像老爷爷在商场买衣服似的判断布料薄厚材质,再次感慨江挽前辈有很多时候就跟个普通老人一样,一样的小动作一样的话,让严毓“关爱空巢老人”义工活动代入感更强了。
“我觉得夏天还裹的严严实实就和冬天只穿薄薄单衣一样别扭,什么季节就穿什么季节的衣服呗,这也给别人的感觉也清爽。”
“有理,顺其自然何其不是一种道法呢。”
每天就这么与百岁老人聊完与千岁老人聊,还好严毓不是个内向的,这种社交是自己主动选择的,不然早晚得崩溃。
最近的任务与生活都平静的乏味,再不起点波澜的话就有些太无聊了,每日就那么些事:修炼、炼丹、练弓、练各种武器、学习新符箓的画法、上各种理论课程,陪伴老人,外出执行任务,还要担心不要跑太远,免得遇上危险还要被师尊师兄他们记挂…生活马上就要变成一滩死水了。
这节课在第零层史书管理室进行,玄羽楼不像平时认知里那种按照高低层次依次递增的实体楼,其本质上是一个具有超高防御属性的法器,其中的空间是混沌的,每一层不过是单独划出的一块空间,从大厅到空间依靠传送阵连接,而大厅就是一块和大门相连的空间,正是这种套娃式的保护内部才没经历过劫难,青羽宗的史料才能完整的保存至今。
史书管理室被命名为第零层,寓意“无极而太极”,一众弟子随着江挽进来后就乖巧站立,等待老师动作。或许是为了表达轻松的主题,这个房间没有书架,一幅幅或打开或收好的卷轴也不是放在展示台上摊开供弟子阅览,而是靠着阵法支撑,肉眼开来就像是飞在半空,房间光明洞彻,一束束光线照耀在卷轴上,如梦如幻。
他们已经在此处上了不少课,江挽也无需费心强调规矩,手一招一卷轴就飞向江挽,最后停在江挽面前。
卷轴缓缓展开,水墨般的文字从中飞出,环绕在弟子上空,最后房间内只见一张如墙般大的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前辈的事迹,再不见其他卷轴,弟子们已经从一开始齐声惊叹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不需要江挽催促就开始阅读。
等弟子读完后江挽就开始讲,让严毓感觉像回到了高中上语文课,跑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严毓很快就回神仔细听课,“三百九十年前现任宗主何计尺接任宗主之位,不久后的一次宗门内部会议,段月提出宗门只有符修一条路未免太单薄,战斗力难以分出层次,也限制了招生条件,各个长老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包括细分、扩大宗内各支,形成完善体系,不仅便于管理也有利于提升宗门整体实力,经过一系列激烈讨论,最后确定段月、沈班扬、谢萝、齐沐松各选一峰分别主管剑、器、药、丹,司华梅专心潜修符道,时芒负责与妖族沟通研究人妖交流,傅、莫二位长老则负责后勤与财务。”
话落画面中落下一滴墨汁,打破平静带出一个有声音的画面,内容正是当年那场会议一锤定音分配任务的时刻,接着画面一转各峰开始如火如荼的建设,还配有旁白,还展现了几位长老起名时的抓耳挠腮,带出弟子一片笑声,视频截至在第一次招生信息报道在玉华楼仙报引得众人趋之若鹜的场景。
前边是投影后边有视频,转场丝滑,视频还有剪辑,就是旁白的声音好熟悉,这不是夜长老吗?
严毓之前就想说了,这个世界还真是有点科学修仙的味道啊,连弟子上课用的都是“多媒体”。
后来严毓和棉池聊起视频的时候,棉池告诉严毓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多准备些留影石,在录制好自己需要的画面后,按照顺序依次融掉,再将其炼制成一个就行,卷轴那种效果也不过是在炼制卷轴时讲其融入而已,步骤是有点繁琐,但是很常见的手法,现在很多小炼器师刚起步为了养活自己都会接些类似的散单,报酬还是很可观的。
严毓也只是和祈苍感慨这个世界居然连剪辑业都发展的不错,几百年前都已经驾轻就熟了,千年前美发行业就已经蓬勃发展了——第一次见到江挽时他好像在吐槽千年前的好友晏烈的时候提到过洗发水来着。
果然大家只是穿的复古,可惜他没什么炼器天赋,不然也能这么玩了。
祈苍表示任务面板就有录像这个功能,但是严毓表示不一样,这是特产,而且能留影的石头啊,多稀罕。
祈苍:……
不行,我得去问问棉池师兄接不接剪辑的单子,我一定要拥有,严毓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