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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四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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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自己与天才的距离是一步之遥,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你从来不会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你总认为自己整个人都被人捏造了残缺的模样。并非是造物者碰坏了什么,而是刻意做成残缺模样。

你固执地认为春天是死亡植物遗留下的种子,让你数不清,但在这个季节里有Asa,春天就不再叫春天了。

Asa比你勇敢,他像一颗你永远也追不上的流星,从此只剩线条留在你的心里。

Asa也不像流星,他是停留在你的身边的,他笑眯眯地朝你提出一些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和反感的要求,而后坐在你的身旁,你们谁也不说话,至少这个时候你是这么想的。

人们赋予四月一日的含义是愚人节,是快乐的、充满笑意的节日。

你从来不过愚人节,大部分时候你什么节日也不过,你对人群的恐惧远大于一切,你也不愿意将自己想要说出口,所以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然后时间慢慢过去了,像雨水蒸发,再也没有人摸得到痕迹。

Asa不一样,他意识到你所有的躲避,也许是生气或伤心,或他想不通为什么,总之他越来越喜欢试探你,然后向你提出他想要你去做的愿望。

总之,不论你是否愿意,眼下你也无法逃跑了,直到四月一日的来到。

早晨阳光尚未出现,春天清晨的冷空气让你打了个寒颤,你把脚塞进拖鞋,缩着身子站起来,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外套哪里去了,只好光着两条手臂拖着身体跨几步走去厕所。

没有窗户,一点光也照不进来,所以进厕所只能开灯,但是你记得厕所的灯明明买的是白色的,开了却是灰蓝色把狭小的厕所挤满。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看到花瓶里的花死掉了,到现在看着那支死掉的花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花,本以为精心照料能让它多活几天,可哪怕放了水也依然萎蔫在春天的开始。你喜欢花,但却没有什么养花的经验。

你套上皱巴巴的衬衫和皮衣以及一件牛仔裤,拿起背包就要出门了。祖母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你说大概会晚一点,因为今天是Asa的生日。

街上的风很大,冬天席卷过后还残留一些很冷的痕迹,似乎空气都还是雾蒙蒙的样子,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雾气,一直升腾到天空里面去。

Asa站在街角等你,关于第一次和他有交集似乎是很久远的事,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只有半年,你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半年。

他穿了一件军绿色珠帆布夹克,他没骑自行车,你也没有再拿滑板。

你忽的没由头的想到上次Freddie过生日是在情人节,而Asa的生日是愚人节,在节日里出生难道是什么流行文化吗?

上次情人节的时候学校搞了什么所谓的送信活动,你本以为愚人节也会是一场恶战,但意外的是并没有任何活动,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对这个节日的热情。一路上你听到了十二句“你鞋带开了”和二十一句“你钱包掉了”,哦,不是对你说的,是对你旁边的Asa说的。

你们约好了下午放学后一起去看电影,由于上午的课程安排不一样,你们在教学楼分别,临走前他强调了好几遍不要忘记约定。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你不想那么早的抵达教室,除了能提前看到讨厌的人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你慢吞吞在校园里漫步。

直到在凛冽的风里看见熟悉的身影,Thomas坐在长椅上,面对着在清晨浮现出一点微光的湖面,你顺着看了看人造的假湖,里面的水摇摇晃晃却惊不起什么波澜,也许早就失去生气,在这个地方湖也只是浴缸里放的水而已,跳进去就当泡澡了。你走过去坐在那人旁边,他正在自己抽烟,于是你开口要一根烟,他却只是把自己嘴里的烟递给你。

“这是最后一根了。”Thomas把烟夹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比想象的温暖,“凑合着抽吧。”

你没有回答,把有点齿痕的烟塞进自己嘴里,Thomas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他问你要不要和他去酒吧,最近Mike写了新歌哦,那边休息室里还买了新口味的烟,你会喜欢的。

你习惯性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朝他说不用了,你今天答应了要陪Asa过生日。

Thomas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你,你们长久的对视着,直到你那双淡色的瞳孔纯粹的可以让Thomas看见自己在风中的样子,他才缓缓开口:“是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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