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眉头一翘，“宝贝，你知不知道这个假期有多重要，你那些同学？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老师，麻烦你了，允执他在家就特别听话，特别乖，所以，还是希望老师在座位这方面，都给他安排男生。”

............

“萧允执妈妈吗?我是萧允执的班主任，针对他逃课这个事情......”

“期中月考成绩大幅度下降，从年级第一掉到了五百名开外......”

“是故意不涂答题卡。”

女人快疯了，她当着老师面甩了男孩几个耳光。

“妈。”

“允执，听话，你有什么心事吗最近，你干嘛做这些事情？你存心给我丢脸吗！”

“萧允执妈妈，不要打孩子！”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逃课出去干什么？是不是......”

“对。”男孩点点头。

女人往后退两步，“谁？”

她尖长的指甲快要掐进男孩的皮肉里，“谁！”

“您不认识。”萧允执左边脸肿了半边，他笑笑说：“男的。”

“您不让我跟同学接触，我就特别好奇，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走近了呢？”

“因为您儿子是同xl啊，您儿子也不喜欢学习，考不上好学校，一点儿不乖，一点儿不听......”

女人的手掌被打得发麻，她说自己没有这种恶心的孩子，让萧允执把他的乖儿子还给她。

“允执，你故意气妈妈是不是？你就想试着和妈妈作作对是不是？”女人抵在男孩的门上，“你说，你马上说你之前说的全是胡话，妈妈就原谅你，妈妈就不生......”

“对不起，我不是您想养出来的乖儿子，我就喜欢男的，一个字都没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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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真争气，今年考上A大了，你以后可有指望咯！”

女人攥紧了手，绷着自己的表情应付亲戚朋友的场面话，但她再也说不出口：我儿子就是乖，就是争气，这个学校也是我当时让他报的。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的那一天，女人从萧允执手里将东西夺过来，红着眼睛望着他问：“允执，你说你不喜欢学习，考不上好学校，你看。”她手微微发抖把通知书打开，指着他的名字：“你看，你考上了，你考上了A大，最开始，也是妈妈说让你报这所学校的啊，你还说你不是说胡话！你就是气我是不是。”

萧允执沉默了半分钟，最后说：“我男朋友报了这个学校。”

他高考后的暑假没待在家，出去打了三个月的暑假工，一直租房住在外面。

他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严泽，但他不敢跟他走近了，女人一定会怀疑严泽是他男朋友，他不想把事情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他也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习惯了一个人放学回家，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习惯了一个人从幼稚天真的孩童但现在。

“一个人，怎么会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呢？”一个曾经对他表过白的女孩说，“你一定有喜欢的事情，喜欢的事物的，喜欢的人么，还没遇到而已。”

...........

三月二十日那晚，他遇到了一个和他性格截然相反的人，长得很好看，一双小鹿眼在两人对视的第一秒就闪着光，他还没回过神，对方就笑着问他：能不能给一个联系方式。

男生。他拒绝了。

而对方一点儿没放弃，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结果发短信之前还要先跑到自己的面前征求同意，哪儿有这么傻的人，他想。

拒绝一次不够，那就拒绝两次、三次。这个人和那些人或许没什么不同，热情被浇灭之后，瘪瘪嘴也就走了。

可他低估了这人发光发热的能力，也高估了这人追人的能力。

“你叫什么名字？”

“你终于舍得问我了，你可以叫我澄意。”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视线开始不自主往周澄意的身上跑，开始注意那人的每一条短信。

可他从没觉得这叫喜欢，他说喜欢男人，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心里一个安慰吧，不想成为他妈妈的玩偶，乖就好，听话就好，所以才说自己喜欢男人。是这样的。

“你到底直不直？”

萧允执拉着周澄意的手臂，最后回答：“我不知道。”

“你逗着我好玩吗？”

他感受到了，那团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害怕，孤独，伤心。

“我没有逗你玩，我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有团乌云压在身上，让他难以呼吸，而周澄意就像一阵风，裹着暖气的那种，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过来，让他局促，让他不安。

“一阵风吹过的时间是多长？”

“风从南方来的话，那他会吹向哪里？”

“可是风从来不会单单在哪个地方停留，看不见，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