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偶尔变回去存储能量一晚上，是不是更好些。

“不舒服。”洛维只给了他一个简短的回答。

乐愚又哦了声，给了你“你请随意”的姿势。

把头发擦干后，乐愚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后直直倒在床上。

他盯着屋顶的那片白喃喃说：“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乐愚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洛维，洛维正捧着某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明天副官要来，他万一觉得我是罪犯品行不好，要你早点离开怎么办。”

“到时候我跳进星际长河也洗不清了。”

洛维不留情面：“你现在也没洗清。”

乐愚倒下去：“啊......”

他发出长长一声叹息：“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很委屈，后来到废土星住了段时间，我心态好像慢慢平稳下来了，觉得被冤枉就被冤枉了吧。再后来遇到你，现在我就感觉，我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洛维，你一定要帮我啊。”

被人求的感觉还不错，洛维嘴角勾起一丝笑。

“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

不用早起捡垃圾的感觉非常不错，第二天一早，乐愚先一步比闹铃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可还是弄醒了身旁的洛维。

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乐愚保持着单脚站立的动作，缓缓转头去看洛维。

“捡垃圾？”

洛维的嗓音有些哑，每个字还是清晰地落进乐愚耳中。

“不是，我饿了，去吃饭。”乐愚为自己找了个看起来比较体面的理由。

他不想让洛维知道自己起这么早只是为了副官的到来做准备，不然洛维应该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可惜他找的这个理由似乎并不体面。

洛维蹙了蹙眉，有些无语，他半睁着眼睛看向乐愚，“吃饭要穿成这样？”

乐愚放下套衬衫的手，顺带理了理因许久未穿而渐显褶皱的衬衫衣领。

“其他的衣服都洗了。”

洛维懒得理会他这些蹩脚的理由，翻了个身继续睡。

知道洛维醒来后很难再睡着，乐愚破罐子破摔，直接压着被子趴上床，挤到洛维旁边。

“副官还有半小时就来了，你不起来吗？”

洛维冷漠的声音响在耳边：“是他来，又不是我去找他。”

乐愚不死不休：“那他来了看你还在床上会不会不太好。”

洛维虽然背对着他，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我提前十分钟起来不可以吗？”

“你向着他还是向着我。”

乐愚震惊：“什么啊，我们是一起的，我们不分彼此。”

“你还是闭嘴吧。”

乐愚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在洛维看不见的地方沉了沉眼眸，很没骨气地起身去收拾。

收拾完后，洛维还没起来。

乐愚于是又去吃早饭，吃完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洛维还没起来。

他觉得洛维像洛维这种军官，时间观念果然很强，说五十起就五十起。

乐愚实在找不到事情做了，现在看书也完全看不进去。踱步到床边，乐愚试着轻喊了声：“洛维？”

“嗯。”

醒了，乐愚那点紧张感消失，随即又因接下来的事感到担忧：“你快起来吧，不然我都不知道干嘛。”

洛维终于翻身看他：“我起来了你要干嘛？”

乐愚不知道，不过总好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干等着强。

“你陪我一起等。”

“......”

洛维压了压那点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别的什么，深呼吸两口，然后他又听见乐愚说：“不然我没有安全感。”

洛维于是起来了，在八点四十七的时候。

九点整，乐愚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随着他的心跳一点点接近。

集装箱隔音效果不好，上次检查员来的时候乐愚都没有此时此刻这么紧张。

敲门声响起，他看了眼正在啃面包的洛维，转身去开门。

手搭在门把手迟疑两秒，哗啦一声，乐愚拉开门。

“你好，我是阿尔法军事指挥部四星军官，程基。”

门外的年轻军官面带礼貌微笑，朝乐愚伸出只手。

乐愚立即伸手去握，很短暂的时间，以表示礼貌。

乐愚紧了紧嗓子：“军官您好，我叫乐愚，您请进。”他朝程基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