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暮玄进门,鹤夙白也在屋内 。
“咳咳……你……咳咳,回来了”“你的咳嗽加重了 ”“”嗯,头有点晕晕的 ”“吃个药赶紧上床睡吧 ,下次不用等我的。”
而次日,缔暮玄敲了敲房门我喊他起床吃饭 ,却只听见屋内微弱的回答 :“我……再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你还好吗?听着有些虚弱 ”“有些晕 ……”“方便我进来吗 ”“嗯……”缔暮玄担忧的扶了扶他的额头 “有些烫,去趟医院吧 ”“不用了,我叫了医生过来 ”
等待间,鹤夙白静静的盯着 缔暮玄的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缔暮玄觉察到他在看自己撇过脸去 “嗯我去厨房准备早餐 。”
门开了 。“哎呦,让我看看是谁生病了 ”一个女声传来,“这里什么时候这么整洁了。”缔暮玄冒出头来 “嗯,是医生吗?他在卧室”
女医生先是吓了一跳,上下打量这个陌生人 ,却被鹤夙白打扰了思绪 :“梅姐,快来救我 ”“知道了知道了。”医生被唤了去
“让我看看 ,38.3度,发烧了 。”梅医生一边准备药一边苦口婆心的讲 :“你都高三了,这个时候发烧请假。落下课程很严重的 ”
鹤夙白嘟嘟囔囔的讲 :“我也只是个混子而已了 ”“好歹考个好大学吧 ,之后也不至于被那些公子哥,小公主咬舌根 ,你也替你的姐姐分担一点 ”“反正我姐厉害着呢 ,家里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就等着抱大腿呢 。”“你……随你的便吧 ,我也管不了你,我让你姐来教训你 ……对了,那个小伙子是啥情况?同学?这个时候?”“呃,说来话长捡来的 ?”
“啥?捡来个男人 ?”“啥呀?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梅医生放低了声音讲 :“你都不知道他是啥人,就在家来了,多危险呐 ”
“人家是个好人,别胡思乱想了呢,那客厅啥的也都是他整理的 ”梅医生撇了撇嘴 :“我还不知道,你估计是看上人家了的容貌了吧 ,啧啧啧,可怜的人啊 ”
没等他反驳 ,梅医生就说:“好啦,好啦,忍着点,我要扎针了 。”
一切嘱咐好后,她就离开了 。缔暮玄随后就到了卧室送早餐 :“你这样方便吗?我喂你吧 ”
鹤夙白乖乖张嘴 。缔暮玄体贴的喂饭 ,像照顾孩子一样 。鹤夙白没有推拒,乖顺地张开嘴。缔暮玄的动作细致而耐心,一勺勺温热的米粥小心地喂入他口中。
阳光洒在缔暮玄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鹤夙白怔怔地望着,仿佛连喉间的苦涩都被这宁静的画面冲淡了几分。
饭后,缔暮玄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低头翻着一本书,不时抬眼观察点滴瓶里的液体,计算着时间。鹤夙白则安静地靠在枕上,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回缔暮玄身上。
一眼看去,他像个沉静的文艺青年,带着几分书卷气。皮肤干净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双清澈的杏眼,瞳仁是琥珀色的,此刻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沉淀着些许悲伤,宛如蒙着薄雾的湖泊,朦胧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眉眼清秀,唇色是自然的浅红,抿成一条安静的线。
“他是从哪里来的呢?”鹤夙白忍不住在心里描摹,“为什么要到这里?那大学可是跨了两个省……那晚他为什么孤零零坐在长椅上,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雁?”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嗯……按小说情节,这人总有个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还有个破碎的他……”天马行空的脑补进行到一半,药效和疲倦终于占了上风,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滑入黑暗。
缔暮玄察觉到床上没了动静,轻轻放下书,走到床边探看。少年已经睡熟,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替鹤夙白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对方安静的睡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