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伽这次月考每科分数都非常霸道,唯独除了一门语文。
隔天刚下早读,兰伽就被语文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他们班的语文老师是文科5班的班主任,平日严声厉色,不苟言笑,是那种在学校碰到没人敢打招呼的老师。
班主任季迁已经提前和语文老师透过底,说兰伽之前在国外念书,中文书写运用不太熟练,但态度端正,一有空就临摹字帖。
季迁对兰伽宝贝得很,话里话外暗示语文老师嘴下留情。
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
她叫兰伽来办公室并没有说作文的事,而是将开学摸底考和这次月考的两份语文卷子并排摊开,上面画了几个红色圈圈,标记的正是兰伽的错题。
两套卷子题型差不多,而同样的题型,同样的知识点,摸底考兰伽丢过一次分的题,这次依旧在丢分,这不是兰伽这样的学生该犯的低级错误。
语文老师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告诉兰伽,开学到现在的这一个月,兰伽不说在原地踏步,至少注意力没有放在学习上。
她说兰伽基础不差,也很聪明,无论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调整状态也好,适应新环境也罢,她都希望兰伽能在接下来的学习中集中精力。
语文老师确实说中了,他这一个月分了许多心思在别的事、别的人身上。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第一。
等他把作文分提起来,还是那个和第二名拉开十几分的年级第一。
兰伽心里在较劲,也有几分被说中的羞恼,他一向不喜欢被说教,离开办公室时有些挂脸,佐天恰巧开会回来,迎面遇上兰伽都没敢搭话。
回到教室,兰伽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几道错题狠狠抄了两遍,他绝对不会再错。
蒋宗绥嬉笑着凑过来:“哟,公主怎么还抄上语文错题了?”
兰伽正闹心呢,不想理他,蒋宗绥还没眼力见地毛遂自荐起来:“其实我也能教你作文,要不周末我去你家……”
“你教兰伽写作文?你不带兰伽泡网吧打游戏就谢天谢地了。”向琬咬着面包坐在兰伽前桌,随口吐槽蒋宗绥。
兰伽听着,不住点了点头。
临近上课,慕封姗姗来迟,他从书包里拿出两本书给兰伽,算是他教兰伽写作文的新手礼包。
一本《名校模考高分作文》,一本《时政作文素材》,两本书是新的,塑封还在,叠在一起和兰伽桌上的字典差不多厚,看着就吓人。
兰伽第一次对学习产生了物理意义上的压力感。
下午课间,兰伽又被叫去办公室,这次是班主任季迁叫的。
季迁从抽屉取出一小叠百元大钞,装进牛皮纸中,作势塞给兰伽:“来,拿好。”
?
兰伽条件反射地往后撤了半步。
季迁这才想起没向兰伽说起过科大附中的奖励制度,旋即有条理道:“这是月考的奖学金。月考年级第一五百,单科第一两百,由年级内部发。期中考奖学金翻倍,期末考再翻倍,到时是学校公开颁奖,钱直接打到银行卡上。”
在国外上学时,钱从不会这样实打实地经过兰伽的手,香江的莱顿公学,更是没有奖学金一说。
兰伽接过这笔对他而言称得上丰厚的月考奖学金,有些恍惚地往办公室外走。
他经过语文老师的办公桌,注意到不断有学生拿着语文卷子进到办公室,就像他早上那样。不同的是,他早上来的时候,手上是空的。
……也就是说,语文老师桌上那两份圈出错题的卷子,是为了他特意记下,一道一道标好的。
兰伽脚步一顿,早上那股不服气的较劲,被说教的不快,此刻忽然变得单薄起来。
*
月考完就是国庆小长假,上到最后一节社团课,不少住宿生都提前回宿舍收拾行李。
户外运动社的人本就不多,住宿生们一走,场馆里就不剩下几个人,慕封也被篮球比赛的人叫去抽签,不在兰伽身边。
兰伽背后系着安全绳,踩着梅花桩一步步走到最高处。
梅花桩盘旋上升,最高处离地面六米,相比十几米的梅花桩,六米是个不怎么危险的高度。
兰伽上到高处后总喜欢往下跳,攀岩也是这样,他喜欢刺.激,也格外享受从高处坠落的刺.激感。可惜场馆提供的设备先进,不管从多高的地方往下跳,都会触发安全防护,最后慢悠悠地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