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卿慵懒的声音响起,“我像是有耐心的人吗?”
观讳点点头,“看着像谈过很多,谈倦了的情绪寡妇。”
“什么意思?”桐卿一边说话,一边轻点她的手背。
观讳收起手,坐端正,语含控斥,“就是招人喜欢,喜欢上后你自己又摊手不管。”
桐卿捂嘴闷笑,“我招谁喜欢了?”
观讳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桐卿没有听清楚,又凑近了点。
“再说一遍好不好?”
观讳张张嘴,刚准备出声,门口响起敲门声,以及一道粗犷猥琐的男声,“桐卿,我知道你在,开门。”
观讳记得当初林南燕和她提过—陈勇,那个暴发户的二儿子。
“是谁?”
桐卿语气有点不耐烦,“陈勇。”
果然!
观讳冷哼一声,“你还记住了他的名字?”
桐卿哑口无言,门口那鳖孙还在叫,大门被他们撞开,耷拉着的门栓被撞断。
“你们在外面等着。”他吩咐随行的手下。
“滚出去。”观讳对着门口冷声道。
“哟,观小姐也在,听说你瞎了眼睛?”陈勇语气吊儿郎当,不知道身上挂了几道金链子,走近几步叮当响个不停。
这事不是个秘密,回来的时候动静挺大,哪些盯着戚家的眼睛总不会放过这些大新闻。
“再说一遍,滚出去。”
陈勇凶神恶煞瞪一眼她,“贱货,山鸡装什么凤凰,真当自己是戚家二小姐了?”
观讳废话不多说,甩出一匝照片,“看看吧,看完就滚。”
一阵窸窣声,陈勇捡起了照片,看完第一张,赶紧去寻第二张,看来看去最后气恼地撕毁,“你哪里来的这些?”
“很难吗?都说陈二公子愚笨,不会连这些都看不懂吧?你父亲可是入赘赵家,偷吃可是重罪,再加上公司财务问题,并且违规驱赶原住民,自己掂量掂量。”
陈勇气得一脚踹在太师椅上,将摆放整齐的布局打乱。
“观讳,你有病吗?我对桐卿正当追求,关你屁事,你谁啊你?”陈勇直勾勾盯着桐卿,眼里满是不甘。
桐卿原本一直保持着沉默,此刻突然开口,“她是我夫人。”
陈勇表情变幻莫测,看着她们丢下一句,“恶心。”
便带着保镖离开。
观讳反应过来,长长叹口气,“真希望他出门被撞死。”
桐卿靠在古董展柜上含笑看着她。
“地上这些都是真的?”
观讳耸耸肩,“肯定是假的,如果有真的我早送上法庭了,看他这个反应,估计他家里这种破事不少。”
“要上药了吗?我帮你。”桐卿拿过她手上的雪人参,切下两片,敷在她眼睛上。
观讳趁机拉住她的手腕,紧张地吞咽口水,“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桐卿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了帮你上药。”
“哎呀,不是这句!”
“问你地上这些真假。”
“也不是这个!”
桐卿喝口茶,“哪是哪句?”
观讳急哭了,取下参片,“你耍我是不是?”
桐卿才她手里拿过来,“闭眼。”
观讳乖乖闭上眼睛,桐卿又重新给她敷上。
“好好养伤。”说完就沉默了下来。
观讳咬着牙,要恨死她了。
等药效过去,桐卿替她取下来,寂语里面一片狼藉,连门都坏了。
“去我哪里住一段时间吧,我找人来修,叫苏妲妲回来监工。”
观讳一口气还没下去,梗着声音,主动说道。
桐卿歪歪头,“好。”
“知道路吗?可以导航。”
桐卿将她抱上轮椅,“不用,我在那里有房。”
“你在那里有房?”观讳惊讶。
“嗯,但是租出去了。”
桐卿推着她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着,这里人烟稀少,她们说话也不用很大声。
“是有一颗梧桐树的那栋吗?”
“是的。”
观讳惊喜地微微向前,想站起来被桐卿压住。
“不要乱动。”
观讳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让桐卿很辛苦。
“我可以走的,你领着我就好。”
桐卿反对,“路边石子多。”
“桐卿,你不是不爱照顾人吗?”观讳嘟囔。
“那你不是人。”桐卿反驳。
观讳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样?”
“你说我不是人!”
桐卿空出手摸摸她的发顶,“我错了,别生气。”
观讳嘟嘟嘴,悄悄用头顶蹭蹭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