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宇宙虚空,星云如薄纱般缥缈,一艘庞大的母舰如同钢铁巨鲸悬浮于星辰之间,它庞大的轮廓在恒星光芒的映照下投下深邃的阴影,周围簇拥着如群鲨环伺的小型飞船。
在母舰幽暗的舱室内,Krueger 慵懒地斜倚在控制台边缘,战术网纱面罩半掩着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的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丝危险而迷人的气息。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腰腹部的双头鹰纹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手中把玩着一封闪烁的电子邀请函——来自天狼星地下城的拍卖会。此刻,他正通过全息影像与某人视频通讯,一边说着话,一边转换视角指了指面前的货物。
一排排冰冷的金属舱整齐排列,散发着幽光。这是几周前从一艘接头的星际盗墓贼飞船上强行“接管”的战利品。
“我登上去的时候,”Krueger 的语气带着一丝假惺惺的遗憾,“人全都死得干干净净,真可惜,我都没法给他们付钱了。”
全息影像里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低笑:“Krueger,你就没想过真要付钱吧?”
“怎么可能?”Krueger 夸张地一摊手,“我可是信誉良好的雇佣兵,您不该这么恶意揣测您忠实的合作伙伴。”
“呵,”对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请我诚实可靠的伙伴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货物为什么是空的。”
——对方指的是正中间有着明显打开痕迹的最珍贵的那一个金属舱。
“我们上去的时候,那玩意儿就是空的,舱门大开,”Krueger 耸耸肩,“我估计跟那个裸男有关,他身上没有星盗标记,是侵入者。”
“哦?那人呢?”对方的语气带着危险的玩味。
Krueger 的脸部肌肉瞬间绷紧,面罩下的眼神陡然锐利,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在治愈舱治疗之后...逃了,该死,为了弄醒他可消耗了我们不少珍贵的药剂。”
“哦?”对面拖长了音调,讽刺几乎要化为实质,“Krueger,也就是说,我最重要的‘货物’消失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还从你——大名鼎鼎的 Krueger 手上溜走了。是这样吗?”
“你都抓到人了,也没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难不成我的货物还能自己长腿跑掉了吗?!”
“krueger,你看我很像能被你随便糊弄的傻子吗,如果你还想交易顺利进行,拿到约定的尾款,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Krueger 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压抑:“技术部已经在修复被干扰的那部分监控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他粗暴地切断了通讯。屏幕熄灭的瞬间,他脸上的阴鸷几乎化为实质,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死寂笼罩着整个房间。
Krueger 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一群噤若寒蝉、恨不得缩进地板缝里的小弟。空气仿佛凝固了。
“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骨,“还没找到吗?”
“就他妈一个半死不活的病号都能搞丢!”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你们这群废物还能干什么?!”
一个小弟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K...K哥息怒!我们...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说来听听。”
小弟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有那个侵入者的下落了,还有技术部...他们把后半段监控视频...修复了...正等您查看...”
“哦?” Krueger 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毫无温度,“这不是好事吗?还能有啥坏消息。”
小弟几乎要哭出来:“可...可是...技术部...被攻击了...全...全死了...录像也被毁了,侵入者干的。”
“操!” Krueger 的怒吼震得整个舰桥嗡嗡作响。
Krueger 一脚踹开技术部那扇扭曲变形的大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修罗场,破碎的仪器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十几具尸体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都是被很干净利落又老练的手法干的,在不惊动门外守卫的情况下迅速干掉了十几个。
他一看就看出这些手法。“靠,是联邦黑塔特遣军的人。”
有小弟挑了一个死的时间最短的尸体,在他身上扎了一针,对方的身体开始抽搐,回光返照一般睁开眼,却依旧如尸体一般僵硬,喉咙发出濒死般的微弱抽噎。
Krueger 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幸存者”粗暴地提了起来。
对方眼神涣散,气若游丝:“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