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呢?” Krueger 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看过没有?”他追问,手指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
“看...看过...”幸存者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诡异、混合着恐惧与恍惚的迷离神情,“是...竟然是...”
Krueger 双手猛地固定住对方濒临破碎的头颅。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一条通体漆黑、吐着猩红蛇信的巨蟒虚影,无声无息地从 Krueger 背后昂起头颅,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幸存者的眼睛——那是属于高阶哨兵的精神实体!
在这恐怖的精神威压和精神体的直接凝视下,幸存者彻底失神,瞳孔放大。而 Krueger 的意识则如同冰冷的探针,强行刺入对方濒死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攫取着那最后的影像。
画面是断裂的、跳动的。
那个穿着破烂联邦制服的士兵,在被追杀进入房间后,被吸引打开了那个最珍贵的金属舱,似乎急切地伸手进去摸索着什么...接着,画面因外部攻击剧烈晃动,士兵被迫中断动作,转身迎战追来的星盗...他被围殴,最终重重倒地...这是监控未被破坏前的正常片段。
后面的画面布满干扰条纹,显然是刚刚修复出来的。景象变得极其诡异!所有的星盗们,动作突然定格,仅仅一秒钟,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极致的、非人的癫狂表情,扭曲、痛苦、狂喜交织,紧接着,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在同一瞬间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死寂笼罩了画面。
正如他们登上飞船后所看见的那样。
然后,画面中央,那个被打开的金属舱...动了!
一只纤细、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上好玉石雕琢的手,缓缓地、优雅地从舱内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精灵,姿态有些慵懒地,赤身裸体地从冰冷的金属囚笼中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Himmelherrgott!” Krueger 震惊之下,母语脱口而出。
他猛地松开手,任由那失去价值的幸存者软倒在地,彻底失去生机。脸上的阴霾和暴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猎人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光芒。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Krueger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低沉的笑声在血腥味弥漫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危险和贪婪。
天狼星主城外。
灰蒙蒙的天空下,高耸的合金城墙投下冰冷的阴影。YN站在队伍末尾,有些茫然地随着人流缓慢挪动。她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往人多的地方去总不会错。毕竟人是一种群居生物,她需要重新熟悉和融入这个社会。
终于轮到她。
她学着前面的人,站到了一台泛着冷光的扫描仪前。几道蓝白色的光束自上而下扫过她的全身,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嗯?”守卫A盯着显示屏,眉头皱起,“没有检索到匹配的联邦公民信息。”他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YN,“偷渡客?”
这里是联邦边境,时不时会有自由星域的黑户试图混进来。但那些人要么鬼鬼祟祟地钻漏洞,要么伪造身份浑水摸鱼。
像她这样一脸懵懂、光明正大排队的,倒是少见。
YN眨了眨眼:“...啊?”
守卫A嗤笑一声,第一次见到这么呆的偷渡客,活像只误入人类城市的傻狍子,连逃跑都不会。他耐着性子又问:“你为什么来这里?从哪来的?有什么目的?”
YN沉思了一下,认真回答:“我从其他星球来,我这里因为...因为我是个人。”
不然我总不能去野外跟变异兽为伍吧?
守卫A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住,气笑了:“行吧,算你走运,我这个月KPI达标了,懒得抓人,放你一马,你走吧。”
YN却站着没动,眉头微蹙。她仅存的人类社会经验还停留在大灾变时期,那时候,流民就像浮萍,从一个陷落的基地漂泊到另一个基地。只要登记身份,熬过考察期,就能被接纳。
“但是...我想进去。”她轻声说。
这时,另一个守卫B凑了过来,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想进城?那得好好‘验明身份’,跟我来。”
“哦,好。”YN点点头,正要跟上,守卫A却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别过去。你不是联邦公民,在城外区域出事可没人管你死活。”
yn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跟守卫B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