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该问的我都问完了。”
Yn暗自松了口气。
“科玛应该已经告知你了,”Ghost的声音带着例行公事的平稳,“你被允许加入幽灵小队,但目前的权限等级仍是预备役队员。我需要向总部回复并核对你的信息,等你的档案正式备份到科玛的数据库后,你才能成为正式成员。”
“总部?”Yn眼神不易察觉地一跳。
“但总部所在的星域目前仍处于强烈的电磁风暴中,通讯完全中断。预计需要整整两个月才能恢复联系。”Ghost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任务,你可以先熟悉基地环境。”
Yn面上维持着平静,心里却暗自警铃大作,飞速地捋清状况:也就是说,在Ghost能联系总部之前,她还有两个月的安全期。
两个月后...当通讯恢复,Ghost向总部核对信息时,她这个没有任何档案记录、凭空冒出来的“可疑分子”,恐怕立刻就会暴露无遗。
Ghost紧接着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头皮瞬间发麻。
“接下来,让我们聊聊Keegan...和你之间的事。”
Yn的嘴唇微微颤抖:“什...什么?”
太尴尬了。她心里知道Ghost和Konig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Keegan发生了什么。但为什么不能装作不知道!连她和Keegan两个当事人都还没理清头绪。
她几乎想吼一句“关你屁事”然后夺门而逃,但Ghost那冷漠、公事公办的眼神将她牢牢钉在原地。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反而是她大惊小怪。
“他强迫你了吗?”Ghost的问题直白得刺耳。
Yn的下巴几乎要戳进胸口。她先是下意识地想点头,迟疑了一瞬,又摇了摇头。
“Keegan会受到惩罚,但不至于丧命。你不需要为他开脱。”Ghost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很乐意看到他为此付出代价,为这件事做个了结。”
Yn再次摇头。Keegan警告过她很多次,是她自己不顾一切地返回...某种意义上,算她自找的?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难过和憋屈。
“我建议你提起申诉。他也该受到应有的制裁。如果你放弃申诉,”Ghost顿了顿,“那就只能定义为一场你情我愿的意外。但‘意外’...”
“联邦疆域辽阔,不同星域或许保留着奇特的习俗。听说某些保守的地方,有类似‘与某人亲密接触就必须在一起’的古怪风俗。”Ghost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Yn用力摇头:“我没有这种想法。”
“很好。”Ghost似乎很满意,“你也最好让Keegan明白这一点。他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可能会因此困扰。当然,联邦法律和军队规定并不禁止小队内恋爱,但那应该源于发自内心的两情相悦,而不是被一场意外操纵而被迫捆绑在一起。那只会给队内配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隐患。”
“哨兵在污染值爆发崩溃时,理智是无法控制的。极端情况下,他们甚至可能击杀自己的队友。所以,某些特定时刻发生的事,并非他们的本意,也不代表他们真实的喜恶。你明白吗?”Ghost的声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
Yn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我不是在为我的老队友开脱。但你要清楚,如果Keegan是清醒的、理智的,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Yn沉默着,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答案——Keegan宁愿孤零零地死在角落,也绝不会希望她靠近。
Ghost没有放过她:“你的精神力类似向导。在一个污染值爆发的哨兵面前,你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美味甜点。但你无法像真正的向导那样释放精神体进行安抚,只能...这只是哨兵身体的本能反应。但人不是野兽,拥有超越本能的意志。这种欲望不代表任何情感,否则哨兵岂不是该疯狂爱上每一个向导?”
Yn的手指冰凉,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仿佛在给自己寻求一丝力量。
“根据研究,女性在亲密接触后,身体会分泌催产素之类的东西。它会让你忍不住想要靠近、接触对方。这可能会让你产生误解——但那不是你真实的想法。你只是...被激素误导了。明白吗?”
Yn几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Ghost的话语像冰冷的针,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她心里。她沉浸在这慌乱的情绪中,甚至没有察觉到Ghost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
Ghost走到她身边,双手捧起她的脸,对方只能顺从地扬起脖颈仰视着他,泪眼朦胧。那张脆弱的小脸上破碎的表情真是让人充满了恶趣味的快感。
如果那泪水不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或许会更完美。
“所以,我建议,”Ghost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愉悦,“你最近最好都不要见Keegan。你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别让情绪或者激素的冲动,驱使你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我不希望小队里出现意外的不稳定因素。好吗?”
他感受到手掌下的小脸,极其轻微地点了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他低哑地吐出两个单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而Yn的思绪早已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