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gan在她面前蹲下,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他本来是要来的,被我拦住了。”
“我们喜欢你,是真心接纳你。可你袭击了Konig,他本来精神体就不稳定,那时候差一点就死了。”
Yn心脏猛地一颤,漫起细密的刺痛与愧疚。
Keegan的声音低沉而蛊惑,“Yn,你可以相信我们。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是向导,拥有很高的豁免权...不管你曾经是谁、做过什么,哪怕我们和特遣军全灭,你也不会被判死刑。更何况正相反,你救了我们。”
Yn嘲讽地弯了弯嘴角,“是啊,当然不会死...一个珍贵的向导,他们怎么舍得浪费?但联邦军部会利用你们审讯出的情报,抓住我任何一点错处向向导所施压,换取强制我服役的权限,不是吗?”
“我无法忍受被强迫、被限制自由。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未知的结果。”
Keegan凝视着她:“我们不会这样做。我们只想知道与黑陨卫有关的线索,不会向军部提供任何不利于你的信息。”
Yn挣了挣被禁锢的手脚,“你觉得我会相信劫持我的人,还是...向导所?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失踪了。我更愿意等待我真正的同伴来救我。”
“我只信任他们,也只向他们交代。”
“‘真正的同伴’?呵。”Keegan眼神一暗,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审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是Ghost。Yn的心跳骤然收紧。
Ghost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微微惊惧的眼里,那颤抖的蝶翼般的睫毛像是撩拨在心尖上。
“啧啧啧,真是脆弱又可怜的表情,你看起来并没受过抗审讯训练...还是说,连恐惧也是你伪装的一部分?”
“你既不坚定,也不耐疼,不是吗?你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至少也该见过我们的手段,别浪费时间了,何必为一个注定的结局徒增痛苦。”
“向导所...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对我用刑,会被查出来的...”Yn的声音里混着委屈与恨意。
Ghost低笑一声,“我都敢挟持你了,你为什么觉得这种威胁对我有用?”
他凑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唇瓣,“猜猜看,我会怎么料理你?”指尖按压着她的下唇,“之前挑衅我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身上没有你们要的情报!”
Yn终于崩溃,大喊出声:“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从来都没想过主动伤害你们,一切不过是你们自己的臆测强加于我!”
她愤怒,她不甘,她想要刀了Ghost的心达到极致,习惯性地调用精神力攻击...然后。
“咻咻咻”,一群蓝闪蝶凭空出现,绕着她翩翩飞舞,流光溢彩,美得如梦似幻。
Yn愣住了,心底无比地抓狂,啊——太尴尬!太憋屈了吧!这跟两个人打架的时候放完狠话掏出刀子然后摔了个狗吃屎跌跪在对方面前有什么区别!
向导就没有一点攻击手段吗?!真就是一怒之下只能怒一下?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是吧?打架的唯一作用就是萌死对方吗?!以求让对方笑到肚子痛减少些许战斗力吗?!
Ghost也怔住了,被甜美而强大的向导气息包围。除了昏迷时模糊的感知,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直面Yn作为一名向导的存在。而且是如此高阶、吸引力如此强烈的向导。他几乎无法维持凶狠冷漠的表象,本能疯狂叫嚣着要他屈服、道歉、做尽一切去讨她欢心,只求别再让她露出这样心碎的神情。躁动的心悸感在精神识海中翻腾,连指尖都微不可察地颤抖,渴望触碰对方,拂去那令他心疼的泪水...
“砰!”
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这尴尬的一幕。
Zimo热气腾腾地,哦,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了。“我觉得审了这么久,总不能饿着向导吧?我做了点吃的。”
哨兵敏锐的感官迅速扫描四周——Yn没有外伤,空气中也没有血腥气,就是那泪汪汪的眼睛和潮润的湿意让他隐隐有点烦躁。
Ghost像是骤然回神,语气生硬:“哦,那就先吃饭吧。”
他转身大步离开。
Yn就这样看着Zimo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将一碗香气四溢的面条放在她面前,连这间冰冷的审讯室都仿佛温暖了起来。不知为何,Zimo一出现在身边,她就感到饥饿,那碗朴素的家常面此刻显得无比诱人。
Zimo蹲下身,解开了她手腕的束缚,轻轻地揉了揉那圈微红的勒痕,在纤细洁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让人心疼。Yn低头时,长长的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耳畔,像悄然围出一小片独属于两人的小世界。
Yn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就这样放开我...没关系吗?”
Zimo耳根微红,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还香香的,精神体也那么漂亮。这种卧底...这种卧底谁抵挡得住啊?幽灵们被骗一点都不奇怪。
他眼神带笑,揶揄道,“怎么,你打算用筷子戳死我这个哨兵吗?”
Yn忍俊不禁,从悲伤中破功,笑出声。
Zimo继续说道,“不然,你是想我喂你?”
“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