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鹿山,辩鹿观。
奚若存轻松避开守山人,赶到辩鹿观外。她躲在观外树上,枝叶掩蔽身形。从高处望辩鹿观,发现观里根本没有道士,反倒是披甲的卫士有很多。
此等景状,才让她觉得守山人的奇怪。
按理说,守山人不应该那么多的。
十人……当今军中十人一火,设一火长。
那可不是守山人!是禁军!
再三犹豫之后,奚若存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循着记忆,她摸索着到了当年那座生活过的院子。四四方方,还如记忆中一样。
中间放着一座巨大的香坛,里面断了很多炷香。
庭院中的青松,早已被砍伐殆尽。
伏在瓦屋顶上,奚若存看见有人从门进来。
人数竟然达一队之多,整整五十人!
为首的对正,在人前站定,挥动手臂,身后的披甲人便立即见势而动。
奚若存鼻尖嗅到血腥气味,但是她明明没有看见死伤。
直到有一只手,摸到门槛,勉强爬到屋檐外的台阶,只是那孩子还未爬起来,身后索命的刀便落下。
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杀这些娱神童子?!
奚若存捏着一片瓦,不及多思,便将瓦片脱手,击落钢刀。
那些人立即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管能不能救下人,她都要先拖延一下,起码,至少有人能醒得过来,搏到一点生机。
队正持刀飞上屋顶,落下的力道令屋顶为之一震。
奚若存祭出短剑,与队正交手。
不敢露出文清翼交给她的招式,也不敢用当年那个少年道士教的招式。奚若存只能用蒋伯伯教的招式,还有她母亲教的招式,偶尔夹杂一点她父亲体悟的术式。
队正显然也是被她的招式弄得糊涂,拿不住人,也胜不了。
“都围上来!”下面的人应声飞来。
“走。”
奚若存身后轻轻落下一道身影,对方拉起她就急急退走。带着她,转眼间就消失在屋顶。
谢徹想,他先前对她不给一丝消息的怒气,像天大笑话。他怎么敢奢求她能递来消息。他也庆幸她不曾试图打听过他的消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已经落在山道。
谢徹放开奚若存手腕,声音冷寂,“你先走。”
奚若存透过纱,看不清对方的样子,而且对方也带了遮掩的东西。但是,对方应该不是坏人,于是她问:“那你呢?你要回去!”
“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能查的人很多,这里不行。”说完话,谢徹便转身奔回去。
奚若存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不逗留,当即奔下山,赶往那个牙行,以免再拖延下去,连这个地方都查不了。
几十人追上来,见逃走的两人,其中一人竟然去而复返。
只是,他们还不及把人围起来,便见对方亮出令牌。
“东宫——”
“住口!”谢徹呵斥住人。
队正立即闭口,连忙下跪,“您为何亲临?这是——”他有些为难,不便明说派遣他们来的人是谁。
谢徹知道他们的为难,“你们且不要轻举妄动。我立即去见这块令牌的主人,你们等我的消息!若是轻举妄动,后果,你们明白的!”
这些人左右相视,队正最终道:“我们等不了您太久,天亮之前若是等不到您的人,那就如旧行事。”
谢徹回身,立即离开这里。
奚若存驰马到了牙行,轻而易举地闯到后院,将牙行里还没被天都府抓走的人叫醒。
看家的小伙计吓得缩着脑袋,“好汉饶命!行里值钱的你都拿走!”
奚若存将短剑往后撤了撤,问:“你们牙行当年选的娱神童子,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