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存见招被公主拆了,虽然有些遗憾,但知道公主是好心。于是,无奈笑笑。
要不是她还喊自己十哥,他觉得,她倒像是跟奚若存一家的。
不过,谢徹还是松口气,虽然不体面,但是解了困局。
只是他还没缓气多久,便见谢绯把茶递给王霑。
奚若存笑容发僵,公主的好心,好像带来了一点麻烦。
谢徹唇角微动,过于细微。他站起身,气势凌冽,眸光如雷霆之电。就算自己因为不想被连下三城拒绝那杯茶,可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别人端着那杯茶,还有可能喝了那杯茶。
不仅是谢绯吓了一跳。王霑也受惊,以为因为今日所言开罪十殿下,立即将茶放在桌案。
茶一落在桌案,便摇摇晃晃跌下桌案。
谢绯睁大眼眸,看着王霑。她认识里的王霑,不会因为见了这样的场面就会连茶杯都放不稳。
王霑觉得很冤枉,自己明明放得很稳。
奚若存,全场最神闲气定之人。甚至还能在谢徹突然离开的时候,小声说一句:“恭送殿下。”
“……”谢徹步伐一顿。
这次,他竟然顿足原地,微微侧了颈。
狭长的眼眶,曲翘的眼尾因为主人情绪,显露出一股别样动人的情致。独属于男子中翘楚的情致,一见可醉心猿,乱心曲。
奚若存脸颊浮现酡然,心跳一瞬停滞。这怎么跟逗清翼哥哥怎么不一样啊?她从前,也没少用小把戏戏弄清翼哥哥,比如把自己不喜欢的姜茶倒进清翼哥哥水囊,偷尝清翼哥哥练武时醒神的酒……若说区别,可能就是她不敢把自己饮过吃过的东西这样给清翼哥哥。那样太不尊重清翼哥哥,而且,真的会被清翼哥哥揍一顿吧。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好歹也是皇帝帝十子。相较而下,得罪了不可更可怕。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怕得罪他呢?
谢徹见她异样,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见连城在等他,不便耽搁,却还是踏出几步远,在无人可见的长廊里,忍不住扬起了唇。
她还知道脸红,算她还有心。
午后小憩之后,奚若存同谢绯随着器天女师练了一个时辰软剑。谢绯的宫女来禀,“公主,十殿下答应您出府了。但是,高少监要跟在左右,还要带两伙卫兵。”
谢绯站起身,拉着奚若存,同女师告别。
奚若存轻咳,提醒公主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谢绯管不了这些,“本公主装不出来,好不容易能出府,一刻都不能耽误。”
奚若存:“……”
原本以为只有高远在等候她们,谁料王霑竟然也在。
天色未暗,却也不早了。
谢绯欣喜望着王霑,见人多,斟酌用词,“王家公子,你今天下值早了。”
奚若存了然,王家公子是一早得了消息,专门在这里等着谢绯呢。不由得回眸望向府中最僻静的地方,说起来,原先说要给她们讲解诗经的明公子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这位王公子跟明公子说了什么。
有高远在,王霑也不敢太逾越规矩。如旧见礼,他道:“臣特地同上差递了条,提前下值。听闻公主有些俗事要办,臣一介俗人,正好略知俗事,许能帮上公主几分。”
高远等公主颔首之后,立即请公主上车马。谢绯主动邀请,奚若存也上了车马。
“绵绵不好意思,今天,我不能带你在天都好好逛逛夜市了。”谢绯见奚若存透过缝隙欣赏街景,念起出府目的,“我今天出来,真的有很重的事要做!”
奚若存听她语气认真,也端正姿态,“没事的,要是没有亭仙,我这会还得躲在府里呢。”
不过,她倒有些好奇堂堂福昭公主会有些什么重要事。毕竟外面还有个王公子,不能是……奚若存遐思飘飘。
“你那是什么表情!”谢绯呵斥,“我是为了买些药才出府的!”
“十殿下府里还会缺药吗?”
“十哥刚回来,府中人手不足!父皇那里——算了,不能跟你说这些!总之,我得亲自出府,不然不安心。”
“买什么药?”
“刀伤药!”
“……”奚若存目光玩味起来,“不是为了明公子买的吧。”
聪明人,让人又恨有爱。谢绯见心思已经被戳破,索性坦荡道:“芭蕉早把十哥府里的护卫首领拿下,听他们说,明净植伤得很重,背后让人砍了不下十刀,明家老匹夫虎毒食子,好狠的心!府里上下,都是粗人,再这么下去,明净植就要痛死了!我又不能去找御医!”
公主脸上的担忧不假,甚至眼中还有心疼。
奚若存脑袋昏昏,之前,她还觉得谢绯偏爱王公子,但现在风向似乎调转了。
晕乎乎的奚若存说:“公主,王公子还在外面呢?”
她真的看不懂公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