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不说我都忘了!”谢绯立即挑开帘子,宫女附了过来,听她说:“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王家公子,让他想想什么药治疗刀伤最好。”
奚若存傻眼,满脸疑惑。忍耐不得,“公主,你竟然让王公子想这个!?他们可是——”
情敌啊!
谢绯不觉有异,理所当然道:“他们可是朋友,朋友有难,王家哥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奚若存恍惚,看来有人迟钝得可怕,她问:“公主芳龄几何?”
“我今年十五了!”谢绯觉得她很奇怪。
奚若存却嘟囔着,“不应该啊,我十五岁的时候,看见好看的男人都会多看几眼……”
“哦——”谢绯听清她的话,凑了上来,故意拖长语调揶揄她,“难怪今天十哥侧目你一眼,你就脸红。”
“!!!”奚若存反被将军,当即往后靠,“你这不是明白吗?!”
谢绯说:“很多姑娘都喜欢王家哥哥,我也喜欢,不是很正常。王家哥哥出身好,王氏一族不必我说,翻开史书,无处不在。长相更是没得挑,风流倜傥,光华自成。性格,你看到了吧!他以后一定是个可以为了妻子推拒应酬的好夫君!家世,品貌,谁都会喜欢上他的!”
奚若存看她骄傲的表情,有些不确定,“你真的喜欢?”见谢绯满面满足和肯定,“王公子和明公子,你更喜欢哪个?”
谢绯还没说话,车帘被挑起,宫女探身,双手捧上油纸包,“公主,王公子在街边瞧见卖顶酥饼,说您最爱甜润焦脆,特地买了些,已经验过干净,您可以尝尝。”
谢绯让她放下顶酥饼,自行退去。
而后挑眉看奚若存,“看吧!当然是更喜欢王家哥哥了!”
谢绯在小口尝酥饼,奚若存也尝了口,果然甜润焦脆。她却还是问:“那你以后要出降王家吗?”
“咳咳——”谢绯呛了口,抬眼疑惑地看她,“为什么我要出降王家啊?”
“你不是说你更喜欢王家公子?”
“那我也没说要出降王家啊!”
奚若存眼神倏然变化,好像在看一个浪迹花丛的负心汉。
谢绯赶紧晃晃手,“我是公主!将来要出降到谁家,要看父皇心意!”又往奚若存手里塞个酥饼,“你快吃!而且眼下大襄与天狼开战,万一天命不顾我大襄,父皇只有三个女儿,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已经出降,我还要去和亲的!”
“都说不准的!”
奚若存食不知味,觉得眼前的小公主格外惹人怜惜。
谢绯咬了一小口酥饼,“喜欢王家哥哥的姑娘那么多,她们都不嫁,我凭什么要出降王家?王家再显贵,难道还有我皇家天命所归来得耀眼?”
“原来……是这么个喜欢啊。”奚若存恍然大悟,忽然觉得明公子和王公子都很可怜。而后,她道:“公主,其实我也很懂刀伤药的。”
谢绯惊奇,“你怎么会懂啊?”
奚若存诚恳道:“因为我是英云将军的女儿啊!将门文家,与我家世交。文家清翼哥哥练武很刻苦,经常受伤,文家婶婶跟他生闷气就会不提醒他治伤,文家哥哥又很倔强,我就会抱着药箱追着他上药。长此以往,我就辨认得出来伤药品类。”
“英云将军奚将军,游骑将军文辅,你不说,我都很久没听到他们的名字了。”谢绯有些黯然,语气低沉,“希望西北前线的将士,可以百战百胜,可以平安归来。其实,打不赢的话,也有别的方法换回和平的……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家了吧……”
“有些已经回来了。”奚若存声音很静,“清翼哥哥亲自带他们回来的。”
虽然只是一部分骨殖,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马车停住,车厢外传来声音,“公主,奚姑娘,我们到了。”
下了车马,见到万安堂三字,屋檐下灯笼亮起,天色暗下。
谢绯在众人簇拥下进入万安堂,王霑已经在里间等她。堂堂王家公子,竟然抢了护卫的活,一早将里面清场戒严。确认安全之后,王霑也放心让人请公主入内。
柜台上,已经摆了两托盘的药物。
外敷,内服,应有尽有。
谢绯满面笑容,热切又温柔。看着王霑,眼眸如星,扰乱了年青郎君的心池。少女向王霑伸手,王霑险些不顾礼数地去接住那如玉柔荑。但他却见少女手指握紧,向他比了个手势以夸赞他的能干。
王霑也笑了,一如他往昔,既有名门公子的气度,又有身为男子见心上人的快意。
“绵绵,你看看这些,哪些起效快?还要能止痛。”谢绯拉着奚若存。
奚若存心道,这王家公子先来不说,还又争又抢。还得是出自天家的公主,否则明净植回来见的就不一个时而忧伤时而阳光的公主。若是寻常姑娘,明净植都该被心上姑娘的孩子叫叔叔了。
她道:“都是上好的伤药,止痛的话,再加麻沸散吧。上完药给人灌下去,或是上药前灌下去,都行!”
“那就这么办!”谢绯胸有成竹,玉臂一挥,“把这些都带回去!”
奚若存:“……”财大气粗。
出了万安堂,谢绯与奚若存上了车马。谢绯道:“天色晚了,高监,我们回去,还干得上跟十哥一同用膳!”
奚若存有些惊讶,“公主不再逛逛了?”
谢绯摇摇头,“十哥刚回来,听说十哥因为一些不可以明说的事开罪父皇,还是不在外面逗留给十哥添麻烦了。”
公主的懂事,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