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不意外,那魔修已经找到掌门,顺手就把程锦时杀了。
再上次,他找源头,早早就下山和魔修过招,试图用阵法把人家困住。谁曾想本应在山上的程锦时偷偷溜去酒馆,误入阵法。
再往前……
宋砚秋记不清了。
反正没有一次成功的。
不然也不会有这一次了。
怎么办呢?
他叹口气,时间倒流停止了,一切恢复了生机,耳边的声音也正常起来。
过往弟子皆和他打招呼,师兄陆哲衍站在山门口。
“砚秋?”声音远远的,“怎么不过来。”
宋砚秋捡起地上的折扇,若无其事上前:“来了。”
“这次回来怎么这么快?”陆哲衍笑意盈盈,“不是说要在拜师大典之后了么?”
他们已经来到大殿。
“这不是怕有些人趁我不在,偷偷做点手脚。”宋砚秋说着已经重复了几百遍的话,“我可不想一回来就看见几个少男少女坐在院子里等我。”
陆哲衍心虚地掩嘴轻咳:“意外而已,你怎么就是不信。”
掌门是他们大师兄,还没到场,弟子们倒是已经来齐了,十几个优秀的站在最前面,看向他们的目光热切。
宋砚秋看见站在第一位的程锦时。
这人很瘦,说得好听点是高挑,明明年纪不大,眼里却没什么情绪。
他记得程锦时刚上山那会儿,人缘并不好,一个劲地修炼,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有一天转性了,笑得多了,话也多了。
想来应该有陆哲衍的功劳。
他在掌门边上的位子坐下,和程锦时目光对上,不免一愣。
程锦时现在……好像挺开心。
是错觉吗?
宋砚秋没管他,继续打量其他人,余光感觉到来自程锦时的目光变得幽深一些。
掌门来了,大家互相问好。
他们门派没太多规矩,拜师就是看眼缘,所谓比赛出来的名次也只是看个热闹,稍微给这些新生一些压力。
掌门选了两个潜力大的,轮到陆哲衍。
眼看师兄快要下定决心,宋砚秋忽然收了折扇,朝弟子最前面轻抬下巴:“你,过来。”
程锦时茫然看向他,不太确定:“……我?”
陆哲衍也有意外:“你今年怎么转性了?”
往常宋砚秋打死也不收徒弟,说要在自己那院子里孤独终老,现在却突然看上了人,惊得各位长老也相继看来。
宋砚秋没理这些人,看着程锦时一步步挪过来,用折扇挑起他下巴:“长得不错。”
程锦时有些困惑,任由他打量。
掌门轻咳一声:“砚秋,收敛点。”
“呵。”宋砚秋放下折扇,“叫什么名字?”
“程锦时。”程锦时生疏地咬着这几个字,语气希冀,“您要选我吗?”
“你愿不愿意?”宋砚秋看着他,“我没教过别人,没什么经验,而且来我这里只有你一人练习,怕是没人陪着玩。”
说是这样说,折扇上附着些灵力,开合间灵力散出,星星点点围着主人转。
弟子们发出惊叹之声,看向程锦时的目光带有嫉羡。
“我愿意。”像是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程锦时答应得迅速,又重复一遍,“我愿意,师尊。”
这就改口了。
宋砚秋顶着陆哲衍若有所思的目光,莫名有种横刀夺爱的感觉。
他示意自己身后:“站过来,别挡着你师伯选徒弟。”
程锦时乖乖走过来,微微拘束。
不像其他人,选了徒弟现场送礼物,还说些红的白的话立威,宋砚秋一直到典礼结束都没有再开口。
终于,人都走光了,宋砚秋收回目光,起身,看向身后的人:“还不走?”
程锦时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又确认一遍:“您……真的愿意收我为徒?”
“在说什么废话。”
宋砚秋叹息一声,掏出个储物袋扔到他怀里:“这里有五万灵石,你先拿去用,不够再和我说。”
他们走到室外,迎着微微刺眼的天光,他回头:“对了,以后不要对我用敬称,私下也不用喊我师尊。”
程锦时被灵石和这些话砸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啊?那我叫您……什么?”
“……不知道。”反正师尊听着怪刺挠,就像什么特殊的替身扮演一样。
宋砚秋放弃挣扎:“你随便叫吧,反正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我知道你在和我说话就行。”
“好的。”程锦时安静点头,想了想,又补上,“砚秋哥哥。”
宋砚秋看他一眼,说实话,还没人敢这么叫他。
他的本意,是让程锦时找个别的称呼,比如……不知道该比如什么。
他揉揉眉心,有些后悔方才一时冲动。
思虑从心头滑过,这让他的反应卡顿几秒。
程锦时不安地看着他,似乎怕他责怪。
……罢了,是他自己说了要让这小孩随便叫的。
“随你。”宋砚秋摆摆手,“跟上。”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看着他的衣角,稍稍怔神。
宋砚秋没几步就走得远了。
程锦时垂下眼,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