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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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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端正的跪坐在堂中,仔细的观察着灵堂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郁仪谷平日里虽地位尊崇,实际相交的宗门却不多。

为了防止自己的出现,导致不必要的麻烦,林涧刻意隐去了容貌,只扮作来见郁周时的那个少年。

那是他早时的身份,本想用于监视郁周,可后来又觉得没必要。

索性放这个身份和郁周商量之后,任其打着郁仪谷的名号四处去玩耍,是以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跪坐在主位上倒也不会引起疑问。

今日是他们留出的唯一一日,按照郁周的说法,晚上就要将她焚化。

来的人当中除了钟川、史青和暮淳这几个自己还算相熟的,其余人林涧都只在各大宴席上打过照面。

说熟其实也不是那么相熟,所以他现在在挨个儿观察。

林涧和方叩为此探讨过,他们只需要注意有谁刻意接近郁周的尸体即可。

毕竟他和小方放出去的消息是停灵两日,之后遵从遗愿立刻焚化。

他们想利用这紧迫的时限逼那人出手,除非隐在暗处的人这次没有偷尸体的打算,否则一定会露出马脚。

在这之前林涧已经和方叩商量好了。

他们两一人注意屋中,一人观察院内,若是发现什么先按兵不动,事后再做打算,免得打草惊蛇。

此时这个不大的屋子里三三两两站着一些人,大家都默契的进来祭拜,随后去到院中闲谈。

放置好用于祭拜的蒲团上,现在仅有一个人跪坐其上。

他看上去十分面善,闭着双眼,嘴唇一直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清秀的脸上一片哀痛。

林涧面前的棺盖是半敞开的,他会时不时站起来看一眼。

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人在暗处用阵法将郁周的尸体转移走,不得已的下策。

许是郁周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意图太过深入人心,大家都默契没有靠近灵柩去看,只是隔着一个恭敬的距离进行叩拜。

不过即使靠近了也无碍,林涧依旧遵从郁周生前的习惯,用灵力替她幻化出足以覆盖全身的黑纱,连面上的那层也没忘记。

按理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需等人上钩即可,可此时的林涧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屋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脑海中却在思考刚才钟川的表情。

是惊讶吗?

那后面那副讳莫如深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适才,林涧悄悄将钟川拉到一边,想让他帮忙看看郁周除开灵力枯竭导致的死亡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却不料钟川将灵力打入郁周尸体之后,便一脸疑惑的问林涧可否让他看一看郁周的面容。

这要求有些无理。

可念及钟川多次帮过他,郁周也对其大加赞赏过,林涧只好掀开黑纱让他看了一眼。

这一眼之后,钟川那古怪的神情,以及离开时的略显仓皇和欲言又止,就给林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遍遍的重复在他的脑海中,不得散去。

“劳驾。”

林涧望向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人起身之后并未离去,反而朝着林涧走来时,他就已经开始暗中提防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涧也回了个礼,适时露出了一个略带疑问的表情。

“请问这里有纸笔吗,我刚刚心有所感,想要给前辈写些悼词烧去,也算尽我一点心意。”

“这里。”

林涧也起身领着那人往旁边备好的桌椅走去。

今日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在少数,可见郁仪谷在时令山中虽避世多年,名号依旧不小。

上一位前来吊唁的人写完悼词之后,将桌子弄得有些凌乱,林涧回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上手去收拾。

“不用见外,我叫城宜,是城寥的堂弟。”

不料那年轻男子也上前两步,帮着林涧一起收拾起来。

他拿起一叠散落的纸张,从中抽出一页,将其余的放回到其该在的位置上去。

城寥?

林涧闻言有些惊讶,向城宜看去。

“我家师兄与你们郁仪谷的那位关系不错,所以可以算作一家人。”

城宜回给他一个笑,指了指外面方叩与城寥的背影向林涧解释起来。

这是方叩自己决定的,既然他担了郁周的灵力,那就要作为她的弟子来操持这一切,所以方叩今日自称郁仪谷的二弟子。

“其他人的闲话你不必理会,那些人都是眼馋心酸,说出来的话没有几句好听的,方公子是个好人,你不用担心什么。”

林涧一愣,随即便想明白了城宜口中那些‘闲话’。

想必指的是那些说方叩一见林涧去世无人替他撑腰,便立刻再给自己寻摸了位靠山的话。

那些狗屁倒灶的话他自然没放在心里,不过,这人是在自己这里替方叩解释说和的,想来关系确实不错。

林涧眼里浮起些笑意,动作也更轻快了些。

“不用都放进去,放在外面就好了。”

他看着城宜的动作出声提醒。

一会儿难保不会有人继续来这张桌子上写东西,若是像城宜这样都将东西归置回原位,到时候又得往外拿。

“请。”

眼看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林涧拿起一只沾满了墨汁的笔,将其递给城宜。

不巧的是,这笔上沾的墨过于饱满。

林涧的动作幅度虽不大,可那墨水还是甩出一道弧度,印在方宜手中的那张纸上。

“实在抱歉,还好只是在纸上。”

林涧有些不好意思,从方宜手中将那页纸抽走,给他换了张新的,又把笔在砚台上刮了又刮这才递给他。

城宜接过笔,向林涧微微点了下头以示谢意,随后走到桌子后面的位置,俯身于桌案。

林涧则是站在桌子正前方的位置向外张望,从这里能更清楚将屋内所有地方收于眼下。

比起那些人言语间试探自己能否继任郁仪谷的占卜之术,他更愿意和这个为小方说话的人待在一起。

“城公子似乎习惯于自己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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