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手指轻屈，弹在了安星许的脑门上，道：“叫师父。”

安星许挤眉弄眼，咧嘴道：“别，师父，徒儿错了。”

晏无颜在一旁偷笑，脸上的表情也比之前生动多了，最后上前转移话题道：“素仪大师可是准备如何找到证据呢？”

“既然这般，自然要去云津口看看。”说着还瞪了安星许一眼。

安星许抬眼，搓了搓手道：“云津口离青丘不远，那还是要先去青丘呢，徒儿愿为师父效劳。”

“这钱氏既然入狱，恐怕也关不了几日，其他三家可还有什么法子？”安星许目光变得深邃，既然自己路过，那自然得要送佛送到西，不然说不定就会引起圣心揣测。

“这钱氏还算是比较好拿捏的，毕竟只是一个漕运帮派，三教九流之辈，要说还是卫氏与阮氏在汲郡过分显威。”素仪在一旁解释道：“卫氏乃是古贤人后裔，自古出了三十位宰相，现在朝中也有不少卫氏后人与门生，而阮氏更是武将世家，虽说比不得远昭侯这般的开国勋贵，但是阮氏一直镇守云津夜水之地，也算是地头蛇了。”

夜水之地多是穷乏的大漠戈壁，其中一条夜水相隔，若是冬日干旱之际，粮食短缺，大旭与鸣沙国都也经常起纷争。

而在青丘城北上不过百来公里，就有一条山脉名为伏虎峰，顺延而上，直至虎踞城，算是夜水重要边防要塞，而阮氏便在这夜水周围的要塞，拥兵近二十万。

“这阮氏从前朝就已经对夜水要塞熟悉，不是说随意能够更换将领的。”安星许作为远昭侯的宝贝亲孙，这些武将格局自是耳濡目染，“这鸣沙国都实力不比南疆差，而且常年久居沙漠之地，擅于沙战的将士并不多，因此将领多是阮氏或是他们提携出来的小将。”

“那你觉得怎么才能拿下卫氏与阮氏？”素仪看向安星许。

“卫氏一直都是古贤人的名头，若是有什么丑闻揭露出来，说不定能够打断世人眼里的古贤人形象。”晏无颜在一旁开口，“这些世家的腌臜事不算少。”

安星许扭头看向晏无颜：“是不是有什么小鬼向你告状了？”

晏无颜颔首点头：“没错，还有不少呢。”手上一动，掐算了一番，道：“就在城外。”

“要让云山带进来吗？”素仪先问道，扭头又看向安星许道：“应该是在城南的乱葬岗。”

安星许微微一怔：“是要将那些人的尸骨带进来吗？”

只见晏无颜点了点头，安星许挠了挠头，又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公布于众呢？”

“等那些小鬼一一道来之后，让郡守先侦察一番，到时候再让圣上皇榜一张，这不就行了吗？”素仪微微勾了勾嘴角，一副大事已成的模样。

“阮氏又该如何解决呢？”安星许轻声呢喃出声：“如果没有阮家，夜水附近的要塞极易失守，这兵权就没有办法这时收回。”

就在思索之间安，安星许突然一拍掌，道：“有办法了！”

叫来云山，晏无颜掏出袖袋中红色液体，在云山的两额之间点下了一只天眼，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破布袋子，道：“你只要亮出这个口袋，自然会有小鬼找到你，然后你将尸骨捡回来就行。”

“捡……尸骨？”云山微微有点怔愣，看了安星许一眼，却见安星许颔首同意。

“出去后，看到的小鬼都是平常人看不见的，若是他们和你说话，不理便可，若是缠着你，也不必管，他们不敢动手的。”

云山满脸惊奇，自从知道晏姑娘身负特异神技，就已经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免疫了，心里默默记下了晏无颜的叮嘱。

没想到一出门，就迎面遇上了一只蹲在角落，眼珠已经从眼眶中掉落出来的小鬼，小鬼的另外一只眼睛似乎在努力睁着看向云山，双手还拿着已经掉落出来的眼球左右倒腾。

看得云山心头一跳，脚步急冲冲往楼下走去。

但是好巧不巧地，那眼珠滚在了云山的脚边，云山小心地躲开了眼珠，却直接被一把抓住了小腿。

“你是不是看得见我？”那小鬼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云山谨遵晏无颜的叮嘱，就当没看见一样，继续下楼梯走下去。

“啪——”云山落脚，只见那小鬼掉落出来的眼球滚到了脚下，直接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