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扔了不少瓦片,将身后的人统统打倒在地,然后就见晏无颜正靠在一旁的鸱尾上,看着自己。
晏无颜见安星许看到了自己,能看到她的瞳孔中像是星辰般闪闪发亮,轻笑问道:“玩开心了?”
安星许有些仓促颔首,一跃就到了晏无颜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还挑逗性地捏了捏。
“有点想你。”安星许双眼闪烁,然后抬头看着晏无颜,似乎在等待着晏无颜的回应。
“小心。”晏无颜伸手将安星许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躲开了后面追兵的偷袭,“还有追兵呢。”
说着,手上的长剑横扫,直接要了追兵的性命。
安星许转头,手上还剩下了三块瓦片,见有人已经毙命,便顺手要了三人的命。
晏无颜将追兵全杀了,握紧了安星许的手,道:“如何?可有受伤?”
听到晏无颜的问话,安星许回握住了晏无颜的手,唇角上扬:“怎么会受伤?”
“涂晚可是回驿站了?”晏无颜轻轻抚过了安星许垂落的散发,问道。
“嗯,我让她先回汲郡。”安星许感觉晏无颜碰过的地方痒痒的,抬手摸了摸。
“去青丘也可以。”晏无颜垂眸,看着安星许的瞳孔里映照着自己的影子,欲言又止。
“我去找素仪。”安星许眨了眨眼,收回了自己那双亮晶晶的眼神说道,“我觉得云津口可能需要上报圣上。”
……
身上沾染上尘埃的涂晚在外绕了几圈,见没人跟着才回到驿站。
她手上依旧抱着那个童子,直接将他放在了床榻之上。
素仪此时已经回到了驿站,手上还带着伤。
“国师这是?”涂晚看着素仪手上的伤,微微惊讶,“可有异常?”
“钱家的确异常。”素仪轻抿双唇,“那个酒肉和尚已经被我杀了。”
然而在回来的路上,她竟然被刮风吹倒的房屋梁柱砸了一下,还好跑得快,不然小命都得被砸没了。
见涂晚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伤口上,便道:“可能也是无运的原因,杀人后倒是被天道捉弄了一下。”
涂晚仔细翻看了一下伤口,猜测应该是被砸伤的,从怀中拿出了一盒药膏:“军中之物,倒是适合用在外伤之上。”
看着眼前人递过来的药膏,素仪心里一动,接过后轻声道谢。
“若是国师不介意,末将给你上药吧。”涂晚见素仪单手实在是操作不便,便提议道。
“好。”素仪声音温和,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民间梁柱一般选材杉木或者松木,笨重又坚硬,被正砸中的手臂,甚至已经血肉模糊。
涂晚算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平日里血肉横飞的景象也不少见,看了看素仪的伤口也有点吃惊,虽然骨头无事,但是有不少死肉恐怕需要剔除掉。
吩咐小二打来了热水,顺手递给了素仪一条干净的湿毛巾,道:“这些碎肉恐怕要剐掉,若是太痛,你就咬着这毛巾吧。”
素仪接过了温热的毛巾,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涂晚熟练的点燃了一支蜡烛,锃亮的匕首在火苗上扫过,散发出淬火后的紫色,微微发散又逐渐消失。
匕首探入了素仪的手臂,疼痛让素仪额角微微发汗,忍耐不住地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声。
“我回来了。”安星许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寒风侵入,直接将微弱的烛火打熄。
然后就见到了半跪在地轻轻刮肉的涂晚。
“小姑姑,你在干嘛呢?”安星许只见匕首发着寒光,还在刮着素仪的手臂,大惊道。
涂晚点上烛火,回头怒斥了安星许一声:“闭嘴。”
安星许:“……”
“这里有我师父的药。”刚进来的晏无颜见到眼前这一幕,已经明白素仪在失踪这段时间定然是去做了什么事,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一日一粒。”
“这是什么药?”安星许看了一眼就准备打开瞧瞧,却被晏无颜阻止了。
“师父说这是青霉素,不到万不得已时刻不可打开。”晏无颜说道,“外伤后需要口服七日。”
“青梅素?”安星许歪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但是既然是晏启拿出来的,自然是不需要怀疑的。
两人看着涂晚给素仪撒药粉,安星许开口道:“现在云津口恐怕已经被世家都拿捏住了,就连都督说不定都是沆瀣一气。”
安星许转眼看向素仪,也顾不上素仪的痛苦表情,道:“师父,你可写信件给圣上,可让他派下御史来协查一番。”
涂晚抬头看向安星许,突然明白了自己应该也是这样被坑过来的。
干啥啥不行,叫人第一名?
“怎么了?小姑姑,难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安星许扑闪着双眼,炯炯有神的双眼中都是疑惑。
涂晚手上继续给素仪撒着药粉,开口道:“你把我叫过来,安家军还没跳出来,你还想叫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