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星许从梦里醒来,只记得自己在都督府醉的不省人事了。
转头就看到了睡在自己身侧的晏无颜,心跳都慢了两拍。
细长的眉眼,微微上翘的鼻子,高挺的鼻梁,夜色下显得十分娴静,没有了白日那副冷脸。
她不自觉地伸手,然后又觉得不妥,收回了手。
目光又落在了晏无颜那轻抿的唇上,轻轻地靠近,看着晏无颜的唇,呼吸急促,逐渐交融……
然后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安星许。
安星许立马坐正了身子,轻咳两声:“你怎么醒了。”
“我若是不醒来,你又想做什么?”晏无颜看着安星许,安星许竟一时被盯着自惭形愧。
“我……我想喝水。”安星许说道。
晏无颜倒了一杯茶水,端给了安星许,双眼依旧是平静,甚至平静得想要逼疯安星许。
安星许灰溜溜地喝了这杯茶水,将茶杯重新给回了晏无颜,缩进了被窝里。
“冷吗?”晏无颜开口,声音似乎有些嘶哑。
安星许颔首,似乎又担心晏无颜看不见,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就是晏无颜扯过来的被子:“那你盖严实一点?”说着,还给安星许掖好了被角。
寒冷的风似乎立马被厚被子阻拦在外,安星许知道这里不是驿站,不然两人肯定不会睡在一块,她抱紧了被子,问道:“这里是哪里?”
“都督府。”晏无颜回答道,“昨日你醉酒后一定要抱着我睡觉,没人能把你拉开,只能由了你了。”
安星许:“……”谢谢,已经想到了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还抱着晏无颜的样子了。
“放心,我在你身边,你很安全。”晏无颜说道,也钻进了被窝里。
两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
安星许想要拉开距离,可是厚重的被子将她包裹得严实。
晏无颜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抚过安星许笔直的长眉,明明是略有凉意的手触碰过的地方却只觉得发热。
“睡吧。”晏无颜最终收回了手,轻轻说道。
月光之下,安星许的小动作都在晏无颜的眼下一览无余,也让她生了几分逗弄的兴趣,可是安星许那毛茸茸的眉毛,摸着还挺有趣?
翌日一早,安星许醒过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人。
她摸了摸晏无颜躺过的床榻,已经变得冰凉。
似乎丢失了什么重要的宝物一般,她慌张地坐了起来,然后就见穿戴整齐的晏无颜在一旁看着那本全是大夏文字的书册。
“醒了?”晏无颜看向安星许,道:“刚才有人来问过了,只怕那龙宫使者已经与陈渡勾搭上了。”
“那我们怎么办?”安星许明白自己若是和那和尚一碰面,两个人潜入龙宫的事情一定会被捅出去。
“阮苒呢?”安星许想了想,自己似乎把阮苒忘在了身后,便问道。
“她昨日就离开了。”晏无颜回答道,“我昨日说让她送信回驿站,现在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接应我们了。”
“还有就是涂晚没有下落了。”晏无颜双眼微沉,“今日一早我就出门打探过了,没有涂晚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有武艺比涂晚更高的存在?”
“不一定。”晏无颜回答道。
……
安星许还是觉得待在都督府太危险了,若是涂晚也能中招,对于她来说也只会在劫难逃。
“若是等阮苒过来,恐怕也会惊动四世家。”安星许想了想,又道,“陈渡寒门出身,我不信他不靠着世家能走到这个位置。”
晏无颜颔首,打开了窗户,阳光依旧透不入房舍,潮湿与阴翳之气扑面而来。
“走吧。”晏无颜说道,在安星许满脸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直接跳出了窗户。
安星许见晏无颜已经出去,提了一口气,也追了出去。
“我们可要先去寻素仪?”安星许追上晏无颜,想到今早她还在琢磨着那本书册,不禁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院子吗?”晏无颜侧目看向安星许,“我怀疑涂晚被抓去了那里。”
“你是说那个剖腹取心的院子?”安星许问道,脸色也苍白了一些。
“不行,我得把涂晚带回去。”安星许握紧了拳,她既然让涂晚来到了这里帮忙,当然也必须要将涂晚带回去。
两人到了那个院子的时候,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
“看来上回夜探打草惊蛇了。”晏无颜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说道。
她也没有直接放弃线索,爬上了屋顶,这院子非常的普通,平平无奇的瓦片,唯一不同的便是天井处多覆盖了一层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