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安星许摇了摇头:“本世子有什么好反思的,那些人喜欢投其所好,以至于风气如此,本世子定要将他们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旁的阮纪贤听到安星许的话,颔首抚须:“世子真是好志气,幸好现在也还未宣扬出去,若是宣扬出去,只怕更多的人会上下校之。”
上下校之?安星许的手握紧了,甚至将手心掐出了痕迹,想到了之前与晏无颜的讨论,若是有长生不老之药,谁人不想尝试?不想贪得?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上面那位知道了。”素仪也在一旁说道,“一年前,他就已经问过吾,世上可还有这般神药。”
那位……只有所有一切都抓在手里的圣上了。
几人都沉默了,若是那位也生了这样的心思,那将国无宁日。
“陈渡若是说出去怎么办?”安星许骑在马上,心里惴惴不安。
“你想说,他呈报给圣上?”素仪在一旁接话道,陷入了沉思。
“他出身寒门,若是上呈这样的事情,定然也会受到圣上重视吧。”安星许不敢想,又像是打消了念头一般,“他要是上呈这样的折子,倒有点倒反天罡了,毕竟出身寒门。”
一行人到了漕运帮聚集之地,素仪伸手挥下,只见身后突兀出现了不少黑影人,也只在一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一直知道国师手段过人,没想到还有如此奇异的属下。”阮纪贤作为世家子弟,自然也是知道世间多的是奇人异事,却还是被素仪这一手惊呆了,凭空出现的队伍,那身段也不像是暗卫,一时竟不知道来源是何处。
素仪双眼微沉,轻声道:“只不过是一些残兵败部罢了。”
前朝余孽开始兴风作浪的事情已经逐渐有了风头,从三王爷带回妖后的尸首之后,不少戏台子上就将炀帝与妖后的故事改成了戏曲,时有表演。
大旭不过两代帝王,就已经出现了国祚飘摇之象,素仪怎么也不能忍受,自己问天一族灭族换来的大旭国祚,在她面前出现动摇根本的事情。
自古都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现今圣上虽然不具备开创盛世的潜质,可依旧守成有余,若是陷入虚妄的长生不老之道,又怎么不会成为前朝炀帝一般的人物呢?
过了半晌,一群身着短打布衣的水手都被束手带了出来。
“带走吧。”素仪摆了摆手,转念一想,“送去都督府。”
“你想去问罪?”安星许明白了素仪的意思,“你这般做会不会引得圣上不悦?”
素仪摇了摇头:“不会的,现在的圣上最害怕的便是寒门与世家狼狈为奸。”
这边素仪要带着人去抓云津都督,安星许是不太能够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若是被人猜测到两人的关系,只怕会生疑。
“我们去青丘,让万青州派兵过来将龙宫一把给端了。”安星许提出建议,看向涂晚,问道:“明日一早云山应该会带上你的护卫过来,你要和素仪一同去吗?”
本来还在考虑的涂晚噎了一下,听说素仪一人行动没有气运加身容易遇见危险,最终抿了抿唇,颔首答应了下来。
接着又将阮纪贤师徒二人安排回了客栈。
“世子,老夫觉得还是要将那些剖腹取心的尸首寻来,不然毁尸灭迹后……”阮纪贤没有说完,但是安星许已经明白了意思。
“这些尸首可还能寻到?”安星许这句话没有问阮纪贤,而是看向了晏无颜。
晏无颜颔首,“他们杀人如麻,毁尸灭迹都未曾余尽。”
“那就交给你们了。”安星许其实觉得无所谓,有晏无颜存在,就算是召出小鬼来说上几句话都无妨。
……
夜已深,安星许傻笑着,一手拉住了晏无颜的手,在身侧走着,她又能单独与晏无颜待在一块了。
然后就听到了晏无颜说道:“我们连夜去青丘吧。”
青丘距离汲郡要比云津口更远,虽说汲郡到云津口顺流而下,乘船仅需一两日,但是要是回到汲郡,快马加鞭都至少五六日,而从云津口到青丘北上多是平原,一日便能到。
当正午的日头照在安星许脸上的时候,安星许只觉得头脑发懵。
这和自己出去连赌三日有什么区别?
看着已经出现的青丘城,安星许才揉了揉双眼,两眼昏花了都。
“我好想睡觉……”安星许看着晏无颜下马,自己也立马跳下了马跟着上去,看着依旧还是精神奕奕的晏无颜,露出了快要掉泪的眼神。
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掉下了两滴眼泪。
“的确辛苦星许了。”晏无颜一手牵着马,一手揩过了安星许眼角的泪滴。
安星许:“……”每次无颜叫我星许的时候,都好想直接钻进她怀里怎么办?!
“怎么了?”晏无颜看着耳尖微微发红,眼神略有躲闪的安星许刻意问道,手指还轻轻地捏了捏安星许那发红的耳尖。